第三十章（1/2）

二班门口那场闹剧之后的好几天，何言总能感觉到一股好奇的视线。

这股视线不含恶意却让何言如芒在背。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实验台上的青蛙，下一秒钟就要被观察自己很久的研究员开膛破肚了。

何言也曾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视线的主人，但最终一无所获。对方看他的时候应该跟他保持了好一段距离，所以他连那个人的心声都听不到。

·

又一个星期过去，他在放学的路上再次感觉到那股好奇的视线。

连放学都跟着我？

何言怒了。他故意偏移路线绕到一个小巷子里。

巷子十拐八弯，何言熟练地左穿右窜，黏在背后的视线如影随形。在转过某个拐角后，何言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身跑回没有转弯前的路上。跟在他后面的人一时躲避不及，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里。

“许莹？”何言惊讶地看着不远处的身影。

许莹被现场抓获尴尬不已。她低头避开何言的目光看着地面，两只脚轻轻地互相磨蹭着。

“你跟着我干什么？”何言不悦地问：“而且你已经看我好几天了吧？”

“我……”许莹迟疑地开口，接着又像在忌讳些什么一样没了声音。

【我就想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言一下子就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嘲讽道：“你听说什么了？”

许莹怯怯地看着他：“啊？”

“你都这么跟着我了，还能是因为什么事情？”何言目光如炬地看着许莹：“你就这么爱窥探别人的生活吗？”

许莹像被何言的反应吓到了，她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没有为自己辩解。

“问两句就不敢说话了。”何言嗤笑一声：“他们跟你说什么了？说我妈是妓女，因为脏病死掉了？”

“他们……”

许莹刚说了两个字，何言又打断了她。

“或者他们跟你说，我无亲无故能活到现在肯定是因为我走了我妈的老路出去卖屁股了？”何言像自虐一样复述着每天都能听到的恶意揣测，声音越来越嘶哑：“他们说我晦气是吗？还是说老师都这么护着我肯定是因为我用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自嘲一笑：“或者说又有新版本了？那我真的要好好问问你了。”

许莹突然向前了一步，何言感觉自己右手的手背一暖：“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何言将自己的手从许莹手里抽出：“你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了。”

许莹讪讪地缩回手：“其实你刚刚说的这些我只听说了前面两件事情。”

“我妈是妓女和我卖屁股？”何言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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