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1/1）

金应律离开时与一人擦肩而过，金应律脚步停下来，那人却头也不回地走过他身旁，金应律喊了他声他也不搭理，那身红袍在墙的拐角处消失。

金应律原本想跟过去，却又在踏出一步时作罢，只是沉默地离开那地牢。

宋不惩听闻有阵脚步声从远及近走过来，他眼望着牢门，就见有双红鞋慢慢走过来，他抬起脚跟再提起脚尖，落步时发出“咚——吱嘎”的声音。

迟壹阳抱着臂，讥讽似的笑着：“这样轻易就被捉到，你也配说保护。”

宋不惩抬起清澈的眼看着他，平静地道：“这样轻易就背叛，你也配说喜欢。”

这句话好像在一瞬间就把迟壹阳激怒，他眼震怒地睁大，眼眶一下子就憎怒到通红。他抄过桌上剪子就往宋不惩脸上扎，宋不惩勉强躲过，那尖端只是划过颊边一点，渗出一丝细细的血痕。

而迟壹阳则好像被人窥伺到内心最狼狈之事，像狐狸被撕破那张美丽狡猾的面具。他松开手，剪刀咚地掉在地上，他双手捉紧了宋不惩衣襟，声音沙哑得像是病了：“不准说……不准说！”

宋不惩闭上眼睛，不忍看人的心境沦落得如妖魔一般。

迟壹阳握着他衣裳，过了好久才渐渐松开，随后慢慢地席地坐到地上。宋不惩听到细微的声响，他垂着眼看向迟壹阳，迟壹阳用力地抓着膝盖上的红袍。

宋不惩问他道：“你是在哭吗？迟壹阳，你后悔自己做的事情吗？”

迟壹阳倏然抬起头强烈地看着他，他眼睛仍然红红的，咬牙一字一顿道。

“后悔？别逗了。你我立场换过来，你大概比我这杂碎还不如。你不是我，何时来的能耐读出我心思？”

迟壹阳离开地牢时，宋不惩已经被他打断近十根藤条。迟壹阳讨厌他怜悯自己的神情，宋不惩始终用那样自负的的眼神瞧着他，而迟壹阳歇斯底里的，看起来他好像更像被鞭笞的那一个。

他消了气，握着藤条的掌心里宋不惩的血凝成块，连指缝里都染满了。他丢下藤条，机械地露出他惯用的无所畏惧的笑，低低道了句“活该，谁叫你要跟我抢”。

迟壹阳离开了，看守的人连忙去找大夫，金应律曾叮嘱过宋将军不能死。

金应律当晚听闻此事，对迟壹阳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又任意妄为的行径颇有不满。实际上他与迟壹阳之间已经竖起一道难以逾越的厚障壁，他们都对此隐隐有所察觉，但是无人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