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十分之一概率(二 ..(2/2)
“你该关心的人是我!”方勤说着又掉了好几滴眼泪,“他到现在都没有联系我!”
“呃……你不都拉黑了?”
“拉黑了他不能直接来我家找我?”方勤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裙角歪在一边,像朵干瘪的百合,“他应该带着狗亲自上门道歉!”
方勤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良苦用心又复述了一遍,再痛骂了宋繁缕一遍。
期间她站起来又坐下去,活像爆发边缘的火山口。
许漫看着可怜,躲到厕所又联系了应峤。
“队长,你能不能帮忙劝劝野花哥,让他主动打个电话……”
“我正和他一起,”应峤迟疑道,“他说自己电话也被拉黑了。”
“那就请他来小方姐家,当面说清楚啊。”她还没有说完,应峤那边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
隐约还有喧嚣的舞曲,和鼎沸的人声。
“你们在哪儿?”许漫狐疑。
“酒吧……”
“夜店!夜店!”宋繁缕的声音醉醺醺的传来,“老子泡的是夜店,老子失恋也不怕,老子靠自己也能活的很好,老子不需要谁怜悯!”
“他喝醉了……”应峤匆匆解释了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夜店这个词,实在是震惊了还在象牙塔里的许漫。
她也不敢告诉方勤,自己默默酸了半天,发了消息过去,“你伤才刚好呢,早点回家吧。”
应峤那头果然没有回应。许漫拿着手机在厕所走了个来回,也猛地油然而生一股拉黑的冲动。
冷静冷静!
理智理智!
不能学方勤不能学方勤!
等她做完心理建设从厕所出来,方勤瘫坐在沙发上,高举着酒瓶,拍着桌子冲她喊:“去夜店了不起!来,我们也喝!”
原来,你听到了啊——
许漫叹着气坐下来,见她拿着酒瓶吹了不少,顺手就拿过来喝了两口。
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臭男人死要面子!
——嗯,还没情趣,许漫在心里补充道。
——臭男人拉黑了就消失大混蛋!
——是,老
半天不回消息,差评!
……
方勤正骂得高兴,门铃蓦然响了起来。
“肯定是我妈回来了。”方勤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要去开门。
“不不,我去开。”许漫喝得不多,脑子还算清醒,扶着她进了房间,这才扯扯衣摆,小跑着去开门。
“阿姨您回来了,小方姐都睡……”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酒也醒了大半。
声控灯下站着的人一身酒气,眼神却清明肃穆,可不就是刚刚还被她骂过的应峤。
“小勤睡了?”
“还没,”许漫往后退了一步,“你要、要去看看她吗?”
应峤便不客气地换鞋——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过来,一次性鞋套在哪儿都清清楚楚——径直往方勤卧室走去。
“野花哥呢?”许漫跟在后面,小声地问。
“他醉了,还在我车里。”应峤也压低声音解释,然后蓦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也喝酒了?”
“我……”许漫噎了一下有点怂,转念一想随即勇敢反抗道,“你们都能去夜店买醉,我们怎么就不能喝酒了?!”
应峤看了她半晌,叹气道:“我没喝酒,那也不是什么夜店,就一普通的小酒吧。”他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微微推开门,见方勤趴床上没动,又把门合上了。
“小孩子脾气,明天就好了。”说完,他拉了许漫就往外走。
“去哪呀——”许漫一脸的拒绝,声音却软软的,人也顺从地跟着往外走。
应峤没说话,一直把人拉到了门外,等声控灯都暗了,才俯身拥了上来。
口鼻之间全是对方的味道,哪怕衣服间还残留着点酒味,她也立刻就原谅他了。
“你为什么总不回我消息呀?总不回消息让人好失落啊,好像只有我特别在意,好像……”
回应她的,是他灼热到烫人的吻。
唇齿交缠,隐约带着点甜腻的橙汁味道。
——他确实没有撒谎。
但想象这么一个大男人在酒吧喝橙汁,许漫又有些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应峤贴着她脸颊问。
“为什么不喝酒?”许漫干脆把身体重量都倾到了他身上,“果汁那么好喝吗?”
“喝酒容易影响救援队的工作,”应峤大约是弯腰弯得累了,蓦然箍着她腰将人离地抱了起来,脸仍旧埋在她颈项间,“你和小勤也少喝,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漫吓了一跳,一边箍紧他脖子怕掉下去,一边忍不住担忧,“小心啊——背上的伤……”
“嘟——”的一声,应峤的耳朵蓦然震动了一下。
他倏的将人放了下来,伸手按下蓝牙耳机的接听键,“喂,野蜂救援。”
一长串慌乱的南方方言自耳机里倾泻而出,连贯而没有停顿。
许漫分辨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明白求助的内容。
又有人留书出走了。
这一次,失踪人还带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