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从你这儿，（2/2）

“我差远了。”方禹书指着月亮，他知道顾海圣对公司期望很高，总是什么都抓着不放，对顾宇就更是另一种偏袒，另一种方式，他想在顾宇真正接手之前，再好点儿。

方禹书：“顾总这次来有风险，苏越做事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这次估计是明着要来站队的。”

顾宇原本还撑着半个身子突然往一边儿倒，脑袋正好枕在方禹书的大腿上。

“什么意思？”

方禹书低头，脸色被阴影遮盖了大半，“苏越要表示，用某种方式，对某个人。”

顾宇眯着眼：“他们不是已经表示了么，是顾家。”

方禹书：“这个，得等到酒会结束。”

“喂，我说，”顾宇仰着脸，把两条胳膊耷拉在方禹书肩膀上。

“嗯？”

“求你件事儿，”顾宇胳膊使了点儿劲儿，看样子想坐起来。

方禹书抬着顾宇的胳膊，也想顺着站起来。

但是肩膀上那只手明显改了力道方向，方禹书只觉失重，视线由平往上走，下一秒身后一凉。

顾宇半骑在他身上，勾着他的领带，捞起方禹书躺在水里的脖子，“以后，多给我说说公司的事儿。”

方禹书躺在顾宇手里，下半身浸着水，脸上绽开一个笑，“可以。”

顾宇也半跪在水里，搂着方禹书的腰，把人立起来，“我做够了老头子眼里的小孩儿，所以，让我从你这儿变成男人，成吗？”

*

楼上的姜丞打了个喷嚏，看沈老师站在窗边有一会儿了，楼下声音开始慢慢变小，听不清楚，就问，“楼下什么事儿啊。”

沈沉把窗户关上，坐在姜丞身边，把人搂在怀里感受温度，说：“就这事儿。”

周围静悄悄的，外面走廊上也没有人。

姜丞被沈老师抱着，睫毛蹭在对方的肩头上，说：“沈老师，遇见我以前，你拥抱过吗？”

“嗯，我十岁之前是可以和任何人接触的。”

姜丞第一次从沈老师这儿听他说自己的事儿，问得小心翼翼，“10岁之后就发病了吗？”

“十岁之后，除了你，就再也没碰过别的人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呢？”

“还这样，想一直这样。”

姜丞微微和他拉开距离，“但是我们不会一直这样啊。”

“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之前不告诉你怕你会觉得有负担，或者觉得我这样很怪，不过确实像我这样的人，不会再有第三个了。”

“第三个？”姜丞惊讶，“还有一个人？”

“那是我母亲，我这个病是遗传，世界上的人过敏源千奇百怪，我恰好是皮肤而已。”沈沉摘了手套，捧着姜丞的脸，“但是我比母亲要幸运，好在命里注定的那个人，是你。”

姜丞心中微动，“所以你母亲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是你父亲？”

沈沉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姜丞看沈老师的表情有点忧郁，就不打算再问了，站起来晃了晃脑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感觉好多了，咱们出去吧。”

沈沉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点头，“这次苏越为顾海圣搞得晚宴，很奇怪，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牵扯到唐靖翔跟顾海圣的事情当中来，但是我不打算趟这趟浑水，方禹书的事儿我也不会同意，所有的事就到此为止。”

姜丞手被沈老师牵着，两个人一起走出门。

忽然人群开始骚乱，都是往大厅的方向跑，沈沉抓住一个人，问他：“前面出什么事了？”

被抓住的人直拍大腿：“顾先生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挺严重，早知道就不来了，这浑水淌的。”

姜丞着急问他：“哪个顾先生？”

“顾海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