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2/2）

艾莉亚：“哦拜托，认真一点。“

“就这么定了，我就叫它烧火棍。“阿黛拉宣布。

离家的时刻到了，临冬城外到处都是车马喧嚣，人们高声呼喝，将货物运上车辆，阿黛拉站在雪地里，裹着厚厚的灰白斗篷，眼睁睁地看他们把自己的衣箱行李放上货车，14岁的罗柏置身其中镇定自若地发号施令，细碎的雪花在他发际融化，而灰风随侍在旁。

扣除小狼不算，班扬叔叔一行总共五人，除了琼恩，带着两个兰尼斯特侍从的提利昂也在其中。阿黛拉很吃惊：“你也想去当守夜人吗？”

浑身裹成胖狗熊的提利昂哈哈大笑：“我才没这么想不开嘞，只是想去世界尽头长长见识罢了。“然后他朝站在轮宫旁无所事事的乔佛里努努嘴，“我倒挺想把他送去的。“

阿黛拉笑了笑，她打心眼里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乔佛里这种目中无人的王子就该送去永冬之地吃吃苦头。

“你的狼呢？”

她悲伤地摇摇头：“父亲不让，她比小马还大，王后和公主不喜欢她。“

“王宫不适合这么大只的冰原狼呆，她不会快乐的。”提利昂提醒她，“告诉你的兄弟姐妹，保护好自个儿的小狼，君临不比家里，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他们很碍眼。”

阿黛拉打了个冷战：“我会的。”

这里不止有一个母亲告别她的孩子，蕾佳娜对夏天、淑女、娜梅莉亚和白灵依依不舍，尤其是白灵，他将伴随主人踏上一条远比他的手足更漫长崎岖的道路。狼在外素有残忍阴毒的坏名声，但事实上，他们是一个对同胞感情至深的种族，母狼对小狼尤是如此。

阿黛拉抱了抱瑞肯，他那么小，她可以一把把他抱起来。

三岁的瑞肯还不是很明白今天的意义，他以为他们只是去狼林遛个弯，很快就能回来：“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家？“他问。

琼恩走过来，他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瑞肯，我不在的日子我的所有东西都归你保管。”

瑞肯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欢呼起来：“好耶，好耶！”

阿黛拉补充：“好好照顾我的蕾佳娜。”

小家伙更高兴了，他发财了。

布兰兴奋地绕着一匹骏马打转转。

“不行布兰，今天天气太冷，路况也不好。”凯特琳忧虑地眺望自脚下延伸出去的国王大道，工人正在奋力铲除大路上的积雪。

奈德告诉他：“这几天你和姐姐们一道坐马车，等出了北境天气暖和了我就准你骑骏马。”

布兰偷眼望了望被席恩熊抱两条腿在空中挣扎的阿黛拉，在母亲耳边说了些什么。

凯特琳一听就笑了：“你们现在还小，这件事我们过几年再谈。”

奈德在旁边听得分明：“劳勃私下和我提过，把阿黛拉或者艾莉亚配给托曼，布兰则和弥赛菈公主订婚。”

凯特琳很紧张：“你答应了？“

奈德苦笑：“我自然是拒绝了，我告诉他阿黛拉早已许给布兰，而艾莉亚实在是太野了，很难想象她嫁进王室会是什么光景。“

“谢天谢地。”凯特琳松了口气，“一个女儿就够我们受了。“

守夜人和国王的队伍于同一天离开临冬城，年长的男人们冒着冷风细雪骑马而行，王室贵胄安居那辆花里胡哨走起路来蜗行牛步遇到个小石子就跟爬山似地极拖队伍后腿的轮宫之内，阿黛拉与珊莎、艾莉亚、布兰以及受命照顾他们的茉丹修女坐在自家的马车里，虽然没有轮宫宽敞但铺满了暖和的兽皮，还有三只可爱的小狼作伴，更妙的是不用见到王后和乔佛里傲慢的脸。

茉丹修女正襟危坐，尽量不挨到冰原狼一丝半毫。艾莉亚使劲儿嘲笑布兰脸蛋上母亲留下的胭脂印。

国王大道紧邻着主堡和城下市镇，国王的旗帜与车队，骑士和自由骑手就在该处转向南行，守夜人队伍则反道北上。

阿黛拉透过窗洞最后凝望琼恩的寥落背影，转向其他几人：“我们可能今生都见不到他了。“

珊莎抚摸着淑女浅笑：“傻瓜，人长大后总要分开的。”

艾莉亚明白阿黛拉指的是谁，珊莎的话更是让她伤感：“那永远不长大该多好。”

“别孩子气啦。”

细雪簌簌而落，阿黛拉长望白雪皑皑的北国风光，临冬城孤独地矗立于苍凉辽阔的天穹之下。她低头闭目，向不知面容、亦道不出名讳的远古旧神静静祈祷，为生来孤独的琼恩，为留守等待的凯特，为违心南下的奈德，为她自己，为所有人。

我走上了一条比记忆还要长的路，陪伴我的，是朝圣者般的孤独。我面带微笑，心中却充满痛苦。——切·格瓦拉

献给守夜人琼恩·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