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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桂花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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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一声轻呼,他皱着脸抬头,正巧看到一张满是讶异的脸庞。

于是他的表情太过夸张,姑娘噗嗤笑了起来,随即继续跳起了方才被打断的舞。

队伍朝前缓缓而去,鹿弥从地上爬起,直愣愣地看着那蓝衣姑娘,她忽然又回头,朝他明媚一笑,勾起他心中微微异动。

正犹自失神着,后襟忽然被人拎住,他回头看见顾言之略微沉着的眉眼。

很快,顾言之带着他走出人群与李娇她们汇合。

“鹿公子,你可急死我们了。”檀音皱起眉轻责道。

鹿弥讪讪看向李娇,她却将头转开,脸色阴沉得可怕。

“阿姊,我错了。”他上前讨好道。

李娇却不理他,冷声道:“我累了,找个店歇着吧。”

为寻个清净,一行人走得稍远了些才进了家小酒馆坐下。

趁着等菜的功夫,鹿弥还是在坚持不懈地讨好着李娇,只见他挤眉弄眼的,就差站起来手舞足蹈了,李娇绷不住,最后忍俊不禁道:“你若再乱跑,我们便撇下你回虞京去。”

“别别别,我错了。”他讨饶道。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声清亮地唤声:“阿娘,我回来了。”

里间老板娘扬声道:“枣儿啊,去换身衣裳洗洗手,客人来了。”

“哎。”唤作枣儿的姑娘应了声,甫进门便掀帘子进了里间。

鹿弥轻轻一督,只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又过了会儿,枣儿端着菜走来。

“客官稍让让,小心烫。”

鹿弥侧了侧身子,微微仰头,顿时愣住了。“是你啊。”

枣儿捧着空案子一眼就认出了鹿弥,笑了起来:“这不是摔在路边的漂亮小公子吗。”

听她这么一说,鹿弥腾地红起脸。方才那一跤摔得甚是丢脸,她怎么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呢……

只是奇怪的是,他原本最讨厌有人用漂亮来形容他,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他非但不讨厌,反而觉得有些羞怯。

桌旁的其余人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眼神交流了一番,忍着笑低下头夹菜吃饭。

鹿弥想开口说什么,后头老板娘又唤道:“枣儿,端菜。”

枣儿扬唇高喊道:“来了。”

鹿弥望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口有些失望,转身坐下来安静地扒起饭来。

店中客人不多,很快后头停了灶,枣儿擦着汗从里间出来,搬了条长凳到外头休息着。

鹿弥把碗一放,支吾着说道:“我吃饱了,我、我到门口转转,不会跑远的。”

顾言之看了眼门的方向,弯唇道:“去吧,要是跑远了,我们就自己回去了。”

鹿弥生怕他们再反悔,当即起身欣喜道:“谢谢顾大哥。”

他出了门后,李娇扬眉道:“真是稀奇了,瞧这样子,像是对那枣儿姑娘上心了。”

墨梨掩唇笑道:“小姐,有个词叫一见倾心,说的不正是鹿公子吗?”

……

“枣儿姑娘。”鹿弥倚在门边,微微扭捏着道:“你在干什么?”

枣儿将身子一挪,拍了拍长凳,弯唇道:“坐啊,漂亮公子。”

鹿弥凑过去,慢慢坐下,耳后烧得通红:“我叫鹿弥,从京城随着阿姊来的。你、你呢枣儿姑娘,你大名叫什么?”

枣儿清亮的眸子看着他,看得他心上扑通扑通地跳着。

“我就叫枣儿,听说是我出生那天,有人送了一捧枣过来,我阿爹就指着枣说我闺女就叫夏枣儿。”说着,枣儿就笑出声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好、好笑。”鹿弥舔着唇道。

“哎,京城来的小公子,我从没出过古怀镇,你能告诉我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吗?”枣儿好奇道。

鹿弥想了想,说道:“京城有许多精致的亭台楼阁,人们都穿着绸缎做的锦衣,有许多好吃的,有南津记的烧鹅啊、安庆小阁的酥饼早茶啊……总之,京城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枣儿睁大了眼睛,充满了憧憬:“真的吗?我好想去看看呐。”

鹿弥心思一动,问道:“当然是真的,还有非常大非常大的皇宫呢,里头的大殿是用白玉和金子做成的,可美了。”

“哇!”

“你想去吗?”

“当然想,阿爹从前还说等有了银两,就带着阿娘和我去外头见见世面。”

鹿弥道:“再过段时日,我就要回京城去了,你、你们要不要随我去呢?”

“啊……”枣儿微怔。

鹿弥急道:“我、我有银两,请你去。”

她摆摆手:“不行不行,阿爹说过无功不受禄,不能这样。”

“我们是朋友。”

“嗯?”枣儿眨了眨眼,迟疑道:“朋友也不可以的。”

而此时,早已吃完的几人正躲在门后张望着,李娇啧了声道:“想不到我们家鹿弥也学会勾搭小姑娘了。”说着她眉头一挑看向顾言之:“是不是你教的?”

顾言之一脸无辜:“冤枉。”

看外头两人陷入了焦灼,李娇叹了口气,关键时候还得她来,于是她走了出去道:“枣儿姑娘,想不到在这儿也能吃上如此可口的饭菜。”

“阿姊。”鹿弥红着脸唤道。

李娇看了他一眼,一副你且宽心的神色,又对着枣儿道:“我在京城新开了家酒楼,正巧需要招人,不知枣儿姑娘一家可有兴趣?”

“真的吗?”枣儿欣喜道:“我问问爹娘去。”

不多时,得了应允的枣儿蹦蹦跳跳地回来,还热情的留他们在家中住下。

晚上,小酒馆里的桌子摆上一壶烧酒两道下酒菜。

夏大叔是个豪爽的人,早些年在外头干过押镖的活,后来受了伤便回了古怀镇开了这家小酒馆,但他心心念念外头精彩的世界,总想着攒够了银两带一家人出去见见世面。

他举杯感慨道:“年初我去算命,那先生曾说我时来运转逢喜事,看来果真不错,真就遇上几位贵人了。”

“夏大叔客气了。”李娇笑了起来。

他们在屋里喝酒谈天,屋外不时飘来鹿弥轻柔的话语:“枣儿,你识字吗?”

“不识。”

“那我日后教你识字,教你写你的名字。”

“好。”

此时清风拂过,树影婆娑,花香袭袭,月色正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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