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2/2)
“哼。公主殿下,在下也不想和你多说废话,识相的话就跟我走吧,否则……”他看着手上昏迷不醒的鹿弥,狞笑起来。
“殿下,你不能跟他走。”檀音和墨梨在身后急声道。
鹿弥……李娇看着他,闭了闭眼,咬牙道:“好,我跟你走。”
“殿下。”
“檀音、墨梨,照顾好他。”李娇轻声道。
言之,此刻她好想他。
希望你平安无事。
长公主回来了的消息在京城里传开了,听说她失踪了许久,好不容易回来,永乐王对这位皇妹格外珍视,请她进宫去住上一段时日。
周丞将消息带给顾言之时,担忧道:“顾大人,这永乐王是在拿公主殿下逼您现身呢。”
顾言之静默地站着,面容平静如水,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早已暗自成拳。
良久,他沉声道:“周大人,你继续与凉州那边联络,务必让他们等消息再行动。”
周丞道:“下官明白。”
“告诉宫中内线,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将消息传出。”
周丞迟疑道:“大人,您有何打算?”
“找机会,救殿下。”他淡声道。
李娇再次回到韶阳殿中,偌大殿堂四周重兵把守着,每日仅有一个小丫鬟来送三餐。
乾安宫近在咫尺,听说李曦醒了,她想去看看,外头的守卫说没有李佋的命令,她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唇瓣微扯出一丝苦笑,谁曾想她也有这么一天,她的皇兄、曾经那样温柔的皇兄会想着谋朝篡位。
还有顾言之,她知道她连累到他了,李佋想以她作诱饵引顾言之现身。若不是她非要回来,也许事情不会发现成这样。
“你那么聪明,千万不要出现。”她喃道。
殿门外,众守卫齐声唤道:“参见王爷。”
李佋来了。
她抬头望去,殿门大开,韩湘推着李佋进了殿。
“淮阳,好久不见。”李佋勾起一抹笑意。
他的笑容还是和从前一样温柔,可现在却让她心生寒颤。
“皇兄,你为何这么做。”
李佋默了默,嘲弄一笑。“你是父皇的掌上明珠,想要什么手到擒来,你又怎么会明白。”
她试图唤起他对于昔日的回忆,说道:“皇兄,你还记得当年你带着我还有陛下去林子里认花草吗?那时候陛下太小了,摔进了泥潭里还扭伤了脚踝,是你背着他,腾出了手拉着我回去的。曾经的你去哪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个,李佋闭上眼冷笑起来,陷在轮椅里的身子微微坐直,说道:“你看到的是一派和睦、兄友弟恭的景象,你可知当日回去后,皇后派人去了母妃那儿,命母妃和我跪在殿中三个时辰。我母妃身份卑微不敢有任何怨言,第二日又让我再次去中宫请罪,皇后却狠狠将我羞辱一番,并让我日后不许再靠近李曦一步。”
“不可能……”她微怔。
那天他们三人回来后,李曦哭泣不已。皇后却温言道:“曦儿,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点儿小伤要坚强点。”随后好言宽慰了她和李佋,还派人送他们回宫去。
“当年皇后失势,后宫最得宠的就是乔贵妃和文淑妃,她自然不敢怠慢身为贵妃之女的你,而我的母妃一介美人,在后宫毫无地位可言,她想捏死我和母妃,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易如反掌。”
没想到原来温情融融的背后竟是这样的事实,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后,在她心目中一直是温柔亲和的模样啊……
李佋看她犹自不信的样子,心生痛快又道:“怎么,不相信?也是,她这副虚伪的面具戴得久了,恐怕连她自己都信了,还有更加令你不敢置信的事,淮阳你要听吗?”
“你别说了。”她道。
“你这几年为他们母子做了这么多的事,直到现在还这么维护他们,可到头来却不知自己帮着的正是害死乔贵妃的真正凶手。”
“你说什么!”李娇冲上去,娇艳的面容露出一丝凶狠。
韩湘快步上前,挡住了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厉声道。
“你一直认为是父皇赐死贵妃娘娘,甚至不惜离宫、在外离经叛道作为报复,就连父皇都觉得是他一时错念害死了贵妃。可你们都不知道,真正害死她的正是现在这个虚伪的太后娘娘。”李佋道:“淮阳,我没有骗你,至于信不信,你自己斟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傻下去,若是能说服顾言之放弃李曦,你依旧是大虞最尊贵的长公主,而顾言之还能当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你看如何?”
“你走。”她哑声道。
“你好好考虑。”
“滚!”她将四周瓷器摔碎,尖声道:“你骗我,想用这种低劣的谎言说服我,你比李昶还不如。父皇遗诏传位于曦儿,朝元殿的龙椅唯有他有资格坐上,想让我帮你,痴心妄想!”
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他微微冷笑,吩咐韩湘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