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2/2)
文太妃冷笑:“自从乔婉日后,他不是每日都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吗,他不是也想随她一同去吗?那哀家就成全他,帮他一把,让他与那贱人双宿双飞去。哈哈哈哈哈……只要我的昶儿能坐上帝位哀家什么都不在乎,待哀家当上西宫太后,哀家就可以把那贱人从皇陵中拖出来,暴尸三日解我心头之恨!”
文瑜看着眼前癫狂的文太妃,心中惊慌不已。她疯了吗!她竟然做了这种事!
“瑜儿。”文太妃突然柔声唤着她,看着她的目光阴柔无比,可眼神却如同淬了毒般。“你若不听话,阻碍哀家的路,就休坏哀家无情了。”
“姑姑。”她颤声唤道:“瑜儿答应就是。”
文太妃看着她大笑起来:“好,这才是好孩子。”
得知顾言之亲自去了护国公府把世子押走,李娇面露担忧,像护国公这样德高望重的老臣在朝堂中的分量可想而知,如今得罪了他也等于得罪了其他像他那样的老臣。
“本宫要出去一趟。”她思来想去怎么也觉得不妥,决定去一趟丞相府。
彦青领着她往书房去,一路上不时拿眼偷瞧着她。
“彦青,你做什么一直瞧本宫?”
彦青忙低下头,咧嘴笑道:“没什么,殿下是稀客,今日突然造访有些诧异罢了。”
“是吗?”她挑眉问道。
说着话就到了书房,彦青在外头侯着,她则推门进去。
顾言之在桌前略微抬眼,执笔的手一顿,眼底微亮,露出一抹笑意来。
“娇娇。”他看了她一会,含笑道:“这么晚,你这身打扮过来倒是令我着实意外。”
她看了看自己,一身清白素衣,再覆上面纱,原本想着深夜前来穿得低调些,如此一来倒显得更加刻意了。
她拍了拍额道:“我是为最近出了这些事儿急糊涂了。”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将要入夏,夜里还是有些冷的,她的手冰凉。他包裹着她的手,待她来到桌前,指着桌上那一沓折子,无奈道:“你瞧,这些都是从陛下那拿过来的折子,谏院数位大夫上奏要陛下把当年遗诏公布于众。”
“谏院?”她皱起柳眉:“当年陛下登基时,这些人也并未有任何异声。”
顾言之眸子微沉,轻声道:“这也正是我想不明白的。端看贤王最近并未有何异常,此事掀起风波时他似乎还颇为讶异,似乎并非他所为。”
“贤王奸诈多诡,不是他还能是谁?”
他半晌无言,心中隐有眉目,但面上还是挂上淡笑,揉了揉她纤柔无骨的手,宽慰道:“无事,朝中有我与张大学士相帮,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可是他们要遗诏……”她沉声道:“自古以来,先皇驾崩时宣读遗诏后,遗诏都是要入皇陵永存的。他们这简直是变相逼宫。”
“皇陵自然不能开。”他道:“放心,事情总会解决的。”
她点了点头,仍旧皱着眉,他拥了拥她,轻抚她的后颈,说道:“陛下长大了,你要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撑起这天下。”
她埋在他胸怀中,闷声道:“我只是愧疚,那几年他最艰难的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陪着他,如今我回来了,他却一如既往的待我如亲姊。”
他把臂弯紧了紧,微微仰起头轻声叹息:“怪我。”
她在他怀中闭上眼,周身是他清淡的气息,令她觉得安然恬静。良久,她抬头认真注视着他,轻声问:“你会一直保护曦儿的,对吗?”
他低眸与她对视,眼底柔情似水,俊逸的面容带着一丝淡笑。“只要是你想守护的,我都竭尽所能去为你守护。”
她笑了笑,主动献上一吻:“我信你,谢谢你。”
他唇角一弯:“傻瓜。”再次抚上她的眉眼,他知道她的不安,身在皇家,处在居心否侧的漩涡中,她和李曦都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心疼她伪装的坚强,他想守护她和她的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