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2/2）

诺森面色一僵，支吾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待三人离开后，李曦舒了口气，说道：“顾爱卿，你这招太冒险了。”

张皇后疑惑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曦扬了扬手中信笺，细看之下竟是一片空白。他笑道：“顾爱卿相必料到了他们的态度才准备了这一出吧。”

“东俊王此番派使臣造访的意思就是和亲，原是东俊有求于我们，如此出了这档子事令他们占了上风，诺森此人老谋深算，想着能多占些便宜故意吊着陛下佯装为难。”顾言之弯唇道：“如今听到北襄也来了人，又见到信笺必然当了真。依臣所料，明日诺森便会同意陛下的和亲之意。”

“朕还有一疑虑不明，北襄从来都不曾与大虞相交，你哪儿来的北襄皇室火漆印？”李曦问道。

“说来也是巧合，年前在京城里抓了一名北襄细作，此人是尾随着诺森他们潜进京来，身上便带有北襄的火漆信笺。”

“所以，北襄是想让诺森他们在这儿出事，然后嫁祸给我们？”

顾言之摇摇头：“此事不可得知，不过待他们回东俊时还需加派护卫保三位贵人和玉德公主安全。”

李妍推开宫人跑上前扯住顾言之的袖子声泪俱下：“顾大人你救救我，我不要和亲。”

顾言之淡淡看着她，不着痕迹的退开两步脱离了她的纠缠，敛眸露出一丝微凉的笑意：“为今之计唯有和亲，公主殿下还是从了吧。”

“本宫不要！”她尖叫道。

李曦怒道：“来人，给朕把她锁在永安宫待和亲那日再放出来。”

“皇兄，你怎么这么狠心。”李妍咬唇道。

“朕和母后就是以前太惯着你了，把你宠成这般善妒骄横，若是此番皇姐中了你的计，只怕你早已是幸灾乐祸。”说罢，他不再看她，挥手让宫人带着她下去。

七日后，扬着东俊旗帜的千人长队缓缓离开皇宫。

哲茜骑着马儿朝身后高墙上的人挥了挥手，扬起笑容高喊：“公主姐姐，有缘再见！”

李娇莞尔一笑，也举起手挥了挥。

桑纳和哲茜身后是一辆富丽精致的马车，马车里坐着李妍还有守着她的四个宫女，尽管她再不愿意和亲，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踏上这条慢慢不归路，此后她不再是大虞的玉德公主，她将是东俊的二王妃，有她的存在，使得两国的情义融洽长远更加牢不可破。

李娇对她的离开无悲无喜，她不会去落井下石，因为不屑理会这般愚蠢的人。此后再不复相见她也不会悲伤，李妍几次三番的陷害早就将所有情分磨灭，只盼日后李妍能思过醒悟，好自为之。

“殿下安好。”身后轻柔的声音唤道。

李娇回身，文瑜走到她身边看向宫墙外，那顶朱红的马车驶过宫门缓缓消失在实现中。

文瑜轻声叹息：“不曾想，和亲人选竟是玉德公主。”

“很吃惊吗？”李娇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玉德公主从小养在太后娘娘身旁，与陛下最是亲近，若说送公主殿下去和亲最难过的是太后娘娘，那陛下当属第二了。”文瑜柳眉紧锁，状似惋惜。

李娇似笑非笑问道：“那昭仪娘娘以为，这和亲人选原本应该是谁？”

“嫔妾怎会知晓？”文瑜扯唇道，心中略微不安。

“深宫暗斗、借刀杀人都是常有的事，可怜玉德被谁当了靶子还犹不自知……”李娇凉凉看了她一眼。

文瑜浑身僵硬，挂在脸上的笑容险些破碎。

“在这深宫中，昭仪娘娘还是小心为好。”李娇勾出一抹冷笑说罢，转身下了城楼。

文瑜在原地站了许久，手中紧紧揪着帕子，面上逐渐阴冷下来。

李妍那个蠢货一点手段都没有，不仅没把李娇扳倒，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临了还把她透露出来，当真是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