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我见过(2/2)
“那我替四郞谢谢爹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去哪了,现在还不回来。”陆构骂了句。
小陆蔡氏白了眼陆构:“还不是在乡学里读书。明年要考县试,四郞紧张着呢,就怕考不好。这两天可用着功。”
陆璟转过了身:“谢谢爷爷和二叔。”
陆源摆了摆手:“没啥事,五郞好好读书,明年好好考试就是了。”
陆构虚伪地笑着:“五郞,一家人客气什么。四郞虽是哥哥,读书上还真要五郞帮着些。”
“二叔客气了。”陆璟说完,转过了身拿起筷子。
徐惠然咬了咬嘴唇,不想放过机会,慢慢抬起身。这桌的都看向了徐惠然,隐隐觉得有事要发生。
陆璟的眼皮子抬了起来:“先吃饭吧,佃户和帮工的工钱不用在意。”
徐惠然吃惊地望着陆璟,他怎么知道她是要用这个理由来要回那六亩地?徐惠然有些慌,怕陆璟知道更多的事,比如说她的重生。
“既然一直是家里的帮工种得地,那这田里的粮食也该归家里才是。”陆璟看着徐惠,语气平淡而舒缓,好像是夫妻间的商量。
刘玉秀和杨如春心里舒服些,家里那点钱快给二房拿光了,要是再来个五郞两口子,那这一年到头的辛苦不都白费了。两个人都看向了徐惠然,是不是要占这个便宜。
徐惠然坐好了:“这是自然的,我要跟爷爷和二叔说得也是这个,没想到五郞也想到了。”
杨如春心情好,眼睛在陆璟和徐惠然脸上转:“五弟和五弟妹真是那个啥,什么心有啥就一点通了。”
“心有灵犀一点通。”陈冬梅冷哼了声。
杨如春翻了个白眼:“四弟妹,五弟妹可是把自己地里的粮食给了家里呢。”
陈冬梅冷笑了声:“没我爹,这家还不都喝西北风了。”站了起来,一扭腰走了。
杨如春要发作,看到陆珍在挤眉弄眼,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用唇语骂陆珍是个窝囊废。
陆珍嬉皮笑脸,还很得意。
看到陆琥心里直叹气,一个太没主意,一个太有主意,这两个弟弟可怎么办。
吃好饭,各自散了。上楼梯的时候,陆璟看到正一手拎桶热水一手拎桶冷水的蚕姐:“水放到净房就好。”
蚕姐眼睛往陆璟身后的徐惠然看:“姑爷……”
徐惠然截住了话:“蚕姐,记住以后喊‘五少爷;,赶紧着把水给拎到净房,让五少爷洗过澡看书。”
陆璟回头瞧了眼淡定站那的徐惠然,他并没有要训斥蚕姐。蚕姐拎得水是给徐惠然用的,他知道。只是他觉得做为丈夫,总得说点什么。
水温正好,洗得很舒服,尤其外面的月光照进来,还有飘进来的阵阵桂花香,外面的蟋蟀叫。
陆璟靠在木桶,闭着眼。一切都很好。就是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新婚夜的徐惠然清高,目下无尘;现在的徐惠然,却乖巧,屈己待人。还有眼神,新婚夜是不谙世事,现在则是看尽世事。一夜之间,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陆璟有些糊涂了。人定然是一个人,只是转变有些太快了。木盆里的水有些凉了,陆璟打算从木盆里出来。
楼下传来了男女的调笑声还有洗澡的水声,从地板缝里往上钻,一直钻进了陆璟的耳朵里。
陆璟突然觉得水要滚了起来,跳出了木盆,溅起的水洒在了地板上。陆璟希望水能从地板缝里滴下去,浇灭火焰……
陆璟打开门,准备逃离这里,眼一抬,看到了只穿着浅粉色薄如蝉翼纱褂子的徐惠然。
那簇火焰又要烧起来了……
陆璟?徐惠然可不敢想会是他找来的,宁可相信老天爷送来的。都能让她重活一次,为什么天上不能掉下来个帮工。
至于用陆璟当理由,徐惠然却不是特别想用。但不打着陆璟的旗号,眼前这个人怎么说?就算现在把小陆蔡氏搪塞过去了,那帮工还是没有,陆琥那也不好再拜托。
徐惠然真是觉得刚才不该贸然说那句。但水泼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
“二婶,大嫂,青天白日又是这个时候,没道理人家跑咱们家门口来问这一声的。人就在这,你们问问就是了。”
徐惠然笑着,是那种不相信你们问呀。袖子里的两只手已经握了起来,最好这个人真的是来找活的。
小陆蔡氏眼睛动了动,冲着杜阿福喊:“你找谁?”
杜阿福转过了身。他不认得小陆蔡氏,刘玉秀倒见过,只是没说过话。跟女人说话,杜阿福总是觉得困难。可人家问了,不能不答的。
“陆大奶奶,是你家五少爷喊我来的。他要是在,说了话,我就走了。”杜阿福说话的时候,没看着三个女人,对着大门的框子说的。
“你真是五郞找来的?”小陆蔡氏瞥了眼徐惠然,看来五郞夫妻是早有预谋的。就说呢,那天怎么那巧,先是五郞媳妇开口,然后五郞就出来说话了。
杜阿福点了点头:“是。”
刘玉秀笑了:“我就说么,五郞既然说要自己种那块地,怎么可能不找好人。弟妹,你也是太急了。”
徐惠然只笑了下。
小陆蔡氏眯着眼把杜阿福仔细打量:“五郞找你什么事?”
“他没说。”
小陆蔡氏笑了:“这就是了。五郞都没说,怎么说就是帮工呢。”
“怎么就不是呢,也许要来了才说呢。”徐惠然笑盈盈的,喊了声,“蚕姐,你带这位……”对着杜阿福抱歉地笑了笑。
杜阿福没敢正眼看,可还是觉得眼前白光一亮,耀得闪眼,脸就红了,声音低着:“我叫杜阿福。“
徐惠然没听明白,也不好再问,毕竟对方是个青年男子。要不是她当鬼十来年把人当老了,换做前世的她,也不会主动这么说话的。
小陆蔡氏哼了声:“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跟蚊子叫似的。”
杜阿福把脸转向了一边,是那种蔑视。
蚕姐跑了过来,看了看杜阿福,高高的个儿,怕不比五少爷矮什么,块头可是比五少爷要壮也黑了,一看就是个庄稼人。
“五奶奶,什么事?”
“你带他去后面等着五少爷回来吧。”徐惠然交待着。
杜阿福却不乐意跟一个姑娘一起走:“五少爷不在,我先走了。”头低着,拨腿就走。杜阿福害羞,哪怕是蚕姐这样算不得秀气的大大咧咧的姑娘,他也害羞。
蚕姐喊了声:“你往哪走做什么,五奶奶让你跟我走。”
杜阿福走得更快。
徐惠然跟到门口,咬着嘴唇,这个时候她真恨自己不是男人,可以冲出去拉住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