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训（2/2）

彩花掩着嘴笑了，笑声清脆悦耳：“客人才是，慷慨又酒量惊人。”

银时此时正在凤仙直属那座楼——旁边的那家店里，他心安理得地花着知助的活动资金，指明了店里最贵的游女。

“小彩花真是漂亮啊……”银时发出一句感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这样的美人，难怪能当上这家店的头牌……”

银时瞥了彩花一眼，彩花端坐着，低眉顺眼，没有插嘴。

银时把手中酒盏推向彩花那边，彩花会意，又满上一盏酒，室内略显暧昧的灯光下，一双纤纤玉指比盛着酒的白瓷瓶还要润上三分。

“彩花知道吗？吉原外面有一个歌舞伎町……”银时像是在和彩花闲聊，“一个和吉原一样乱七八糟的街道。”

彩花微微倾斜脑袋，像是在认真聆听。

“街上动不动就看到拉客的，简直风俗一条街。”银时这样说着，丝毫没有自己身处于吉原的认识，“我认识的一个陪酒女，一到街上有排名的时候就暴力威胁我去她店里帮她冲业绩，开什么玩笑，阿银哪来这么多钱！有钱也不会指名她那样的悬崖峭壁啊！”

“结果就她那样的暴力女，一拳一个客人，在歌舞伎町里的排名还不低，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客人会指名她啊，抖m吗？”

大概是被银时说的话逗乐了，彩花捂着嘴偷笑，却也并不插嘴银时的叙述。

“彩花呢？”银时问。

彩花眨眨眼，不解。

“吉原有什么排名吗？像彩花这么优秀的女人，排名不低吧？第几？不会是……第一？”银时一脸赚到了的表情。

彩花摇摇头，有些无奈：“奴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游女罢了，哪里有这个福分和日轮大夫争锋，更何况没有日轮大夫，也有芸惠大夫，光子大夫……这些大夫的皓月之姿，远不是奴家能赶得上的。”

“真的假的？”银时脸上挂着大惊小怪。

“真的，奴家有幸，陪同客人见识过日轮大夫走花魁道，那太阳一样温暖不屈的姿态，是奴家一生难以忘记的。”说着，彩花的眼神闪烁，目光里蕴含的，不是成为花魁的野心，而是对日轮，这位花魁本人的向往。

银时也一脸向往：“这样的花魁，也不知道我又没有这个运气能见识一下。”

彩花没有说话，连表情也没有变一分，这样不自量力的客人她见得多了，花魁，不是有几个钱就能见到的。

“那另外两位大夫呢？那个……芸惠？光子？”

虽然知道银时这一些不过是妄想，彩花还是耐着性子满足银时的好奇心：“芸惠大夫和光子大夫都是和日轮大夫一家店里的……”

彩花纤细的食指一点，银时知道，她指的是凤仙的店。

“芸惠大夫和日轮大夫的同一时期的，长相身段才华都不比日轮大夫差，差的是……”彩花想到这个吉原的王，生硬地转换了话题，“总之，芸惠大夫虽然比不得日轮大夫的排名，但能被她招待的客人也都是身份显赫。”

“光子大夫比这两位晚上一段时间，但胜在几分青涩，只不过奴家听说，光子大夫被一位来头很大的客人包下了，已经一段时间没有接客了。”

银时心知肚明，来头很大的客人应该就是知助少爷了，只是脸上不显，甚至还带有几分兴致勃勃的好奇：“我真的很好奇啊！”

说着，银时已经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小彩花，要是大夫们比不上你我再回来，现在祝我好运吧！”

彩花点点头，微笑着目送银时离开。

彩花是知道的，这样的客人多半是不会回来了，要是真能被花魁接待不说，要是碰壁了，多半也拉不下这样的脸回来找她。

彩花不可惜自己的话导致她流失了一个客人，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不缺客人的，她只是可惜流失的客人是银时。

如果说日轮是彩花心中，吉原无可替代的太阳的话，有趣的银时就像是从吉原外偶然钻进来的阳光，她知道光线迟早会随着黑暗的到来而消失，但总免不了希望光线存在得久一点。

吉原外的阳光，是不是像那位客人的头发一样耀眼呢？彩花心思飞了，手上却不停歇地收拾着残局，她还要准备准备，接待下一个客人。

“咦？”彩花蓦地瞪大了眼睛，只见银时离去的座位上，留下了一个小巧的，用纸币折叠而成的纸鹤，纸鹤下压着厚厚的一叠纸币。

彩花没有第一时间就把小费收起来，而是鬼使神差地捡起了那个纸鹤。

彩花按了按纸鹤的头部和尾部，纸鹤的翅膀也跟着动了动，像是展翅欲飞，飞往一个看不见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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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