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2/2)
一下打下他的手,谢承运摸了摸头,才说:“哦。”又想一会,大概知道刚才的缘由了说,“我知道了,我不该这么冒失。可我也是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之前悬起木桶,他也是这样跌跌撞撞练习,一次次一直失败,到处乱撞,然后才好一些起来的。
学得很快,但是出错的次数一点不少,摔木桶到地上滚来滚去的时候也一点也不少。
只是那时候摔一次也就撒点水,再回去装水了重头再来就好,谢承运就在赶时间之后也习惯了那种修行方式,又沿袭那种习惯了来御剑,才在刚才没注意的时候给弄出意外了——
御桶取水可以出错再来,御剑飞行错了就会弄伤甚至弄死自己,然后,两个御物相通的一点就是,都要心静和仔细计算。
在运转灵气的之前要注意先算好灵气够不够再用,在遇到问题和遇到问题之前要保持住平心静气,不能慌乱。
自己之前一时激动输多了灵力,一时出错,之后因为没有灵力应对而慌乱起来,又没有做到静心。
想完这些,谢承运才在抚平褶皱失败后缩手回来,自己说着刚才的错处,又说完,心里还是嘀咕:遇到即将被斩还要保持心境平和,那我是有多胆大啊……
不过那个被剑劈向自己的困境也是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谢承运就只背手站在身后,在假意因为犯错而装乖后,等到了真正因为出错而扮小的机会。
“我记着这个教训了,以后不乱来了。”
再加一句,谢承运又一次伸手捋了捋林逸然的袖子,微低头,余光看林逸然。
林逸然一直维持着之前的神色,又在这之后把谢承运的手拉过来。
谢承运做好被打手心的准备,闭眼。
然后林逸然只轻轻拍一下,又就势把他拉到怀里:“一定要记住,以后不能这么冒失。”
谢承运在被抱住后看看掌心,点头,笑着应声:“嗯嗯,我不会了,这次是意外,以后一定不再发生这样的事。”
没被打诶?
林逸然听了,就真的打他手心一下:“还意外,你之前开始取水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
谢承运捂手看过去。
林逸然继续说他:“悬着桶就往泉边跑,取水了就蹭蹭蹭往上爬,出事了就无所谓地继续下去重头再来。你这样啊,往好处想是愈挫愈勇,永不言败,很适合往下走漫漫仙途,不会遇到问题就气馁,但换个方向来说,却是在仗着不出大问题就乱来,实打实地喜欢冒险,不爱稳稳当当地一步一步走,专喜欢在出错之后再找新路——
这样总是要出问题的。”
谢承运想辩驳两句,说刚开始那么冒险是因为赶时间,但是再想想,他自己也确实是很喜欢这样的错了再来,不断在错误中纠正自己的修行方式。
他就闭嘴,点头:“是。”
取水的时候出问题了,只要再来就好,不会损失除了时间之外的其他什么,还能让自己在不断犯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方法,适合自己的方向,但是现在御剑就……
眨眼就受伤加头掉哦。
后面实战或者其他事也一定更可能受伤。
谢承运想到这些,又在应声后说:“那我以后不再这么冒险,不再选择这种不断犯错然后从中找正确的修行方式?”
林逸然点头:“不然呢?”又在谢承运也点头后揉他一下,就着这么带他坐正,对着书桌,又抓着他的手开始写字,“命只有一条,你不要随便冒险。”
说完,谢承运还在悻悻点头,就看到一笔丹青在手下书成,而体内的灵力也被运转开来——
“夫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柝八极……”
刚才被打开的《淮南子》就这么被书写下第一句,而谢承运也在之后一边书写下灵文,一边隐隐约约感受到体内的筋骨在灵力运转之间被慢慢打通。
林逸然写着字,梳理着筋骨,说:“今天在我眼下出问题还好,也算是把你之前的一点纰漏在这里挑明了,让你把这事记得清楚。不然要是在外面出事,你就不一定只掉几根头发了。”
谢承运点头,彻底受教了:“我今天多怕,我以后就一定记得多谨慎。至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林逸然再点头,谢承运就在写的时候也点头。
林逸然看看谢承运,点下头,谢承运眨眨眼,看林逸然对着自己,又也盯着他,再点。
林逸然终于弹一下谢承运脑门:“去,你乱学什么?”
怎么突然就照镜子起来了,正说严肃话题呢。
谢承运只继续多点头:“是是是。不过就是觉得师父说得在理,所以多点头,多表示师父说得对。”
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林逸然看了终于把刚才的想法都忘掉,只停笔了就把刚默的文字递出去,又对着茫然的谢承运:“这么闲就多背书吧。”
谢承运苦了脸:“是。”
还好,上面并没有写完《淮南子》的第一篇,只刚刚好就停在了“麟以之游,凤以之翔”,只有……
一时算不出来到底多少个字,谢承运也不算了,只归纳为只有一段,然后跑回床边坐下,背对着林逸然就读起来。
又在好一会后笑一下,转身看回去。
林逸然似乎正在传云中书,大概是要通知他嘴里的在修真界各个角落的人?
林逸然发现视线后看过来,谢承运吐个舌头继续转身回去背,装作自己没有分心。
又笑了一会。
其实,师父人真的不错啊,是个好师父。
也不应该被大家忽略,成为那个“也很好”里的“也”,又或者像自己一样,作为“玄清子的xxx”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