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闫琛被齐遥带到办公室，班主任随口问了句，“你是齐遥什么人。”

齐遥刚要说什么，就见闫琛那张冰清玉洁的脸上露出蛇蝎美人那样阴恻恻的笑容，“我是他妈，他爸爸新给他找的后妈。”

闫琛拉着已经傻了的齐遥，施施然走到监控死角，他笑着勾了下衣服，露出嫩的像豆腐的雪白肌肤，精致锁骨，和星星点点的桃色吻痕，“你不信？喏，这是你爸做晚给我亲的。”

齐遥大吼一声，他把闫琛当兄弟，当朋友，当知己，唯独没把他当过妈，齐遥泪洒当场，又不去上学了。

齐遥在家逃避现实时，还不忘开导闫琛，他是打心眼的把闫琛当兄弟。

“你一个男人，你……你就甘愿被人当女人用？”

闫琛若无其事的笑了笑，“当女人怎么了？你看不起女人？”

“可关键是你不是女人啊！”齐遥急道：“你为什么这么糟蹋自己。”在他看来闫琛真是谪仙似的人——最起码长得像谪仙，这种人不该是纤尘不染、美玉一样无暇的吗，可闫琛身子脏了，还是被个男人给弄脏的，才15岁的齐遥对性懵懂又无知，认为这种事真是肮脏。

“你们生理老师教给你们的就是性是糟蹋？”闫琛穿着宽松睡袍，胸襟有些散，那光洁的皮肉白到反光，或许是白色代表的是神圣，干净，纯洁，全身大片皮肤白到没有杂色的闫琛总给人他很圣洁的错觉——

只要那些碍眼的吻痕能从他身上消失。

“可是，两个男人本来就是不对的……”

“管他是对是错呢，”闫琛不以为意的笑笑，“你爸爸给我钱花，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很对吗？”听这语气，反倒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齐遥抓到了希望，“他给你钱？所以你并不爱他？”

闫琛没有说话，他凝视着齐遥，目光悲伤的仿佛有千言万语，但他一贯生动的脸上却是认命般的冷静，“所以你能为我做什么呢，遥遥？”

这声“遥遥”把齐遥叫的热血上头，他就像旧社会被心爱的妓女迷惑了头，高价打算给他赎身的嫖客一样口不择言，“你等等，我会有办法。”

闫琛抿唇看他，笑得妖媚又温柔，“那我等着。”

那是齐遥日后想起来干的最傻.逼的一件事，他只是想想就恨不得狂扇自己几巴掌，并大骂闫琛是个狗杂碎。

当他拿着自己省了一个月的午饭钱和平常零用钱，就像捧着他的一颗真心拿给闫琛看时，闫琛显然忘了他们之间的小约定。

“你给我钱做什么？”

齐遥说：“我给你钱花，你不要糟蹋自己了好不好？”

闫琛努力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然后大笑出声。他笑了许久，笑声清脆悦耳，笑的眼角都有晶莹的泪，“你当真了？你好傻，我是骗你的。”然后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笑得很无辜，“什么糟蹋不糟蹋的，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说是糟蹋。”

齐遥不死心，他辩解，“可你那天明明说——”

“你爸爸给我钱，他花钱买我的陪伴。”闫琛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他挑出一根点燃，夹在指尖吸了口，徐徐吐出朦胧的烟圈，“可你的钱不也是你爸给的吗？”

“我……”

“这和你爸依旧在给我钱有什么区别？”闫琛接过齐遥手里的钱看了看，他估了个数，“也就一千左右吧。”然后手指纷飞的数了起来，他的手指长得也好看，不知道造物主为什么要对一个**这么多情，这是齐遥见到闫琛以后一直疑惑的问题。闫琛数完了，很快地放到他手上，“不到一千，才九百。”语气很不屑。

齐遥怨恨道：“九百怎么了——”

“你知道你爸给我多少钱吗，就这点你还想和你爸比？”闫琛嗤笑出声，他指尖的烟灰簌簌而落，闫琛捻在指尖碾碎，“好好学习吧，功课烂成这样我还得给你补，你爸让我补我还不好拒绝……”

“我不要你这个婊.子给我补！”齐遥愤恨的打断，“你给我滚出去，我不稀罕一卖肉的教我，就你这样也配当老师？你滚，你滚！”

闫琛挑眉看他，手指若无其事地扣着桌子，一声，两声，齐远征来了，齐远征带着一身怒火踢开门，揪住齐遥领子骂，“你这没大没小的骂谁呢，你皮痒欠拾掇？”

齐遥垫着脚费力却倔强的和齐远征对视，“你吃他那一套，我不吃！你稀罕他不要你的亲儿子，那随便你！”

闫琛就这么看着他们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他好像很爱看别人痛苦又愤怒的样子，撑着头捧着脸，唇边挂着勾人的笑。

“算了，算了远征。”闫琛看够了热闹，拍拍手站起来，去拉齐远征，“你发火的样子好可怕，刚刚我都不敢动。”

齐远征松了手，闫琛立刻握手心里揉，“用那么大劲做什么？你手指不疼？你不疼我还心疼呢，走吧，我给你做夜宵吃好不好，我做饭很好吃。”

齐远征当着齐遥的面亲了闫琛额头一口，闫琛笑得很腼腆，“孩子还在呢，你干嘛？”

他们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仿佛他——齐遥，真是被这对狗男男生出来的一样。齐遥反胃的呕了一声，推开两人冲到洗手间大吐特吐，他想到了自己刚过世没多久的妈妈，又想到了闫琛讥讽的笑容。

就这，还妄想当他妈？

齐遥对着马桶里的污秽物呸了一口，就像吐在闫琛秀美的脸上，他恨恨的按下冲水按钮，面容有些扭曲。

闫琛，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