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星座(2/2)
封东岳见这些愚民竟然不给他家医生面子,便说:“既然诸位都不肯主动,那我自告奋勇担负起组长的责任。依我看我们就轮流发言吧,那边那个双马尾,从你开始。”
突然被点名的双马尾急忙吐掉头发,羞唧唧地说:“我叫关瞳,今年17岁,高二的学生。我的左马尾寄托着希望,右马尾承载着梦想。我平时喜欢追番追剧和购物,嗯,还有烘焙……”
“这不是联谊,谁管你的喜好,”封东岳打断双马尾的话,“说你什么病。”
双马尾揪着裙子说:“人家,人家是那个恋物性异装症。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就是喜欢小裙子啦,呜呜。”
封东岳:“下一个。”
他给了允梦泽一个眼神,询问自己表现如何,允梦泽却转向双马尾说:“你表现得很好。”
双马尾咬着嘴唇向允梦泽投去爱慕的眼神,被封东岳瞪了回去。
“我叫秦山月,”看起来很正常的小姐姐淡淡地说,“躁郁症。”
一句话结束,干脆利落,封东岳很欣赏她。
宋落瑛咽了咽唾液:“我,宋落瑛,没病。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我哥想让人以为我是精神病。你们也知道,豪门嘛,这种事很常见,我哥本就是个阴险卑鄙的小人,自从四年前我睡了他当时的女朋友,他就耿耿于怀记仇在心……”
封东岳心说,你可真是个过年爱吃饺子,半夜爱找嫂子的好弟弟啊。他凑近允梦泽低声说:“你放心,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允梦泽:“乖。下一位。”
大大方方晒肌肉的男人:“张幻吾,22岁,我崇尚的是不受拘束的生活方式。”
众人表示我们都看出来了。
在他之后是熊本熊。这熊在其他人说话期间已经吃完一大包薯片,头套下面稀里哗啦掉渣子。他抱着胳膊礼貌地说:“叶蓁,人群恐惧症,焦虑症,神经性贪食症,如果不戴这个头套,我就没法跟人说话,还请见谅。”
双马尾歪着脑袋看着他说:“你的名字跟那个影帝的一样诶。”
叶蓁:熊本熊.jpg
等了一阵子,众人将视线投向叶蓁身边的咸鱼青年,他似乎没听其他人的发言,从始至终都眼神涣散地游离于外。
叶蓁指了指青年:“他叫丁酉,住我隔壁,是一名作家,患有科塔尔综合征,认为丧尸吃了他的脑子,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能开口说话,请见谅。”
丁酉:“呃……”
科塔尔综合征,也叫行尸综合征,患者往往认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或整体腐烂坏掉,自身已经死了或不复存在,具体妄想因人而异。
允梦泽冲叶蓁笑着点点头,对他这种帮助病友的行为以示赞许。他看向没事人一样的封东岳说:“愣着干嘛,该你了。”
封东岳怔了一下:“我又没病。”
允梦泽:“你没病为什么会在精神病院?”
封东岳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为你而来的。”
其他人刷地看过来,心说你牛逼啊,连允医生都敢撩,不知道他是个随身携带解剖刀的狠人吗?传说某位患者的手,都被允梦泽切下来吃掉了!
被精神病人视作疗养院大boss的允梦泽斯斯文文地扶了扶眼镜:“没关系,大家在这里畅所欲言,一步步加深了解,随便说点什么关于你的事。”
封东岳眉头紧锁:“在你眼里,我跟这些疯子没有区别?”
众人很不满,疯子怎么了,吃你家米了?再说了,谁不知道你是精神病之最啊!
允梦泽不赞同地说:“怎么能说是疯子呢,他们只是得了精神疾病而已。人都会生病,小到感冒,大到癌症,还有高血糖肾衰竭心脏病……器官会出问题,精神也会出问题,只要治疗得当,都有治愈的机会。”
他顿了顿,说:“你也一样会好起来的。”
封东岳被允梦泽关爱病人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在病友面前一点面子都没有。虽然他不舍得离开允梦泽身边一步,毕竟身份尊贵,脾气上来了管不住,当即起身道:“我没什么可说的,散会。”
他背着手转身就走,心想若是允梦泽追上来随便哄他一两句,他就慷慨大方地不再计较。谁知走到门口,听允梦泽说“没关系,我们继续”,心口顿时揪紧了。
封东岳决定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听到摔门声,允梦泽表面无色,内心暗笑。余下患者面面相觑,因为组长那句散会,不知该走该留。允梦泽说不要管他,咱们接着聊。
因为彼此之间不熟,“精神领袖”又走了,余下每个人都很谨慎,气氛有些僵硬。
允梦泽耐心地暗示引导他们,让他们对自己的情况再多说几句,突然门被人猛地推开,封组长又气势磅礴地回来了。
“你……”允梦泽刚一开口,就被封东岳从椅子上拉起来抵在桌上。
封东岳一手按着桌子,一手环住允梦泽的腰,强势地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气息之中:“你不是要听我的故事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目瞪狗呆的精神病患者们瑟瑟发抖,兴奋不已:怎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