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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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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给就给吧。

可她看到了什么!

男人竟然一下就把糖锤给放到了嘴里,还伸出大舌舔了舔!

她……火烧般地脸红了。

说好的大男子主义呢!

那位大男子到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舔糖人的男人,被她给玩没了!

貌似,还玩坏了!

学习能力惊人的“老古董”,一下就变了模样,用那一双深得望不到底的双眸,霸道地锁着她,哑声来了一句——

“真香!”

不是真甜,是真香呐。

一听,就让人遐想无边。

唰,这次换她双耳迅速充血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话,她隐隐约约地有些品到味了。

*

鉴于男人出色的学习能力,以及某些她也摸不到底的野兽属性,接下来的时间,林秒就老老实实地没再作妖了。

大致走遍了整个集会,晚间回家的时候,她是有点失望的。

这时候,改革开放的概念提出来还没几年,除了沿海特区,大部分地方的经济都没怎么发展。人们依旧以当工人和干部为荣,并且深受之前那场文化运动的影响,对做生意这类资本主义行为,依旧抱着排斥以及害怕的态度,更担心之前的运动还会反复,到时候,做了生意,会被秋后算账,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偌大的集市上,依旧延续多年的风格,卖的都是农民自家的东西,且大多以农具和日用品为主,小吃和零食非常少见。那个卖糖人的,算是挺有胆的了,但林秒瞅了瞅,那人的生意只能算一般。

因为,糖的成本其实算高的,捏作糖人,中间真的只是赚个手艺费。大家买糖人,又大多都挑便宜的买,几分钱一个,为的就是哄哄孩子。那些造型复杂的,看上去怪好看的,一个要一毛、两毛的,大人们却是舍不得的。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乡下人,都是节省惯了的,一分钱都想着抠出来、攒起来。

林秒觉得,靠着在集会上赚钱,不可取,她还是得把目光放在镇上。男人也是这么想的。

入了夜,两人正在自己的小屋里商议着呢,四弟妹李红梅来了。

鉴于赵卫东和赵卫西是双胞胎,所以兄弟二人也不称呼什么“哥哥、弟弟”,素来都是叫彼此的名字。也是如此,林秒也随自家男人,直接称呼赵卫西的媳妇为“红梅”。对方也是如此。

李红梅来,是来送钱的。

赵卫西是真心心疼自个儿兄弟的,也很是替兄弟着想。惦记着赵卫东小两口现在背着的五百块债务,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招呼赵卫东跟他一起编织竹器,好拿到集市上去卖,挣些钱。

这不,这次卖了些钱,他就让自个儿媳妇给送过来了。

李红梅心里发苦,嘴上对自己的丈夫应得好好的,但拿了那卖力吆喝才赚来的两块多钱,却在乌黑的院子里独自绕了好几圈,直到打好腹稿,才硬着头皮,来找赵卫东他们。

她搞出的阵势也是大,进了屋,把门给带上,来到赵卫东跟前,竟然就给赵卫东跪了,惊得赵卫东赶紧拄着拐杖往旁边窜。

“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秒也是吓了一大跳,赶紧过来扶。不想,李红梅力气恁大,死死跪在地上,林秒一时间有点拽不动她。

“你到底是怎么了?”林秒皱着眉头,也跟着问。

李红梅就开始哭,断断续续地诉说。林秒被她给哭得头大,但也大概是把事情给搞明白了。

这附近做竹器的人,太多了,一向难卖,更卖不上价。但赵卫西只会这一门手艺,不做也得做,勉强靠这个挣点钱。现在,赵卫东也来编织竹器,自然就成了赵卫西的竞争者,会“抢”赵卫西的生意,让赵卫西今后挣钱更难。

而赵卫西这实诚人,这次竟然让自个儿媳妇把今天卖的钱,全部给赵卫东送过来了。这估计是让李红梅心里难受极了,她继续絮叨着。

“……我明白卫西的想法,也想帮你们,可是你们看到了,我们挣钱也很不容易。家里又有两个小娃娃,很多地方都要花钱……妈那里是要每个月给钱的,不给的话,骂得厉害,可要一直这么下去,我哪里还能交得上钱,呜呜……”

林秒听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叹息。

李红梅的想法,在她看来,是自私而狭隘的。竞争,是无处不在的。她男人不做竹器,自然也有别的人会和赵卫西竞争。端看今天集市上两个摊子里必有一个是卖竹器的,就知道,竹器这门生意,可不好做。

尽管如此,赵卫西能做竹器,又凭什么赵卫东做不得?李红梅话里话外地希望赵卫东停手,其实挺伤人的。她有这本事,就让这十里八村的其他人家停手啊。她现在哭哭啼啼地如此,不过就是仗着赵卫东和赵卫西的兄弟情深,指望用这个逼退赵卫东罢了。

但听到她提到家里孩子,又提到那已经可以肯定是见钱眼开的婆婆,林秒是叹息的。这年头,日子苦啊,所以,逼得人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家打算,也逼得人变得自私狭隘。

这是时代的局限性。

李红梅,更是当下很多人的缩影。

怪只怪,穷啊,太穷了。

林秒看了看自家男人,看着他抿着薄唇,沉着脸,眼中有难堪,大掌更是无意识地握紧成了拳头,就有些心疼。

最好的兄弟的媳妇来找他说这话,不伤人,那是不可能的。现在,还不知道,李红梅会这样,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这出戏后面有赵卫西的影子呢。若是这个家里和男人最亲的兄弟,对男人都有了小算盘,那还真是太伤人了。

想想,她又伸手,去拽了拽李红梅,直截了当地替男人拿了主意。毕竟,这种场合,女人对女人,还是她说话比较方便。

“你误会了,我们根本就没打算靠做竹器挣钱,之前和卫西一起做,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帮着弄弄的。那些弄好的竹器啊,都是卫西的,你来给我们送什么钱?!”

林秒故作诧异。

这也让李红梅大为惊讶,她有些语无伦次,“不……这……不是……”

发黄的脸涨红,显出羞臊来。

能如此,有赵大嫂和赵老太比较着,其实很不错了。

林秒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又淡了点。

她放缓了口吻,“快起来吧。你突然来了这么一出,也太吓人了。从头到尾,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靠卖竹器挣钱了,你和卫西也是真有意思。”

“真的?”李红梅将信将疑着,“不做竹器,你们要靠什么挣钱?卫东那样,也没别的路子,靠着绣花,你一年能挣来五百块吗?”

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

林秒心里的不舒服,重新增多了。这人怎么说话的,卫东不过是瘸了一条腿,其它的不还是好好的吗,干嘛不能有别的路子?

小脸一沉,她不介意让李红梅察觉到她的不高兴。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做竹器能卖钱!具体的,你就别管了,钱的事,我们会解决。你快起来吧,再这么跪下去,折了我的寿,我可是不干的!”

李红梅这么些年,活在赵老太和赵大嫂的阴影下,最是吃硬不吃软。林秒好声好气说,她没听进去,林秒口气一重,她就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面上讪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林秒也是突然之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钱这东西啊,还真是试金石,原本看上去还不错的人,被钱这么一试,突然就发现,其实也不咋地。

她也不想啰嗦,“你呢,把心揣心窝里,稳稳的。我和卫东,肯定是不会做竹器去卖钱的。”

这肯定的话一出,李红梅双眼就亮了。

“谢谢……谢谢……”

拽着林秒的双手,她又掉下了眼泪。大概是林秒的准话和态度,让她心安,也给了她鼓舞,她哭着,有些激动地坦诚。

“秒秒,你是好人呐,我……我不好。让你们别做竹器,我知道,是……是为难了你们,是不好的,可你不知道,我笨呐,只会干农活,不像你,那么能干,还会绣花。我男人,卫西,他……他也是个笨的,也只会做竹器,他……他又根本比不上你家卫东,打架那么厉害,还……还能反过来说妈的,他……他就是个闷头干的老实人,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在妈跟前,从来只有听话的份。卖竹器,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没了这个收入,我们……我们……在这个家呆着,就太难了,太难了……”

呜呜着,李红梅掩面哭了起来。

林秒听着,双眼就暗了下来。

难处,谁没有呢?可若是自己不想法立起来,靠着旁人的退让和帮助,哪里能行?

不,其实也不对!

林秒突然想到,自己或许看低了眼前这位在婆婆和大嫂面前显得唯唯诺诺的弟妹。她今晚上找上门来,有了这一出,怎么就不能算是她想到的法子?!凭着自家男人和赵卫西的情谊,以及男人的傲性,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不答应她的请求?

林秒突然觉得,她不应该看轻任何人。每个小人物,其实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都在为了生存,做各种努力。

索性,她和李红梅之间,并没有真正的利益冲突。李红梅也就今晚的表现,在某些地方,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李红梅若真有抗争之心,哪怕冲她耍手段,她也会对李红梅多一份欣赏。

“好了,好了……”

她安慰了李红梅,示意这事就这样,也别再提了,若是没事,这人就赶紧回去吧。

李红梅抹了抹眼泪,点点头,执意将钱往她手里塞。林秒不要,她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眼泪又急乎乎地往下掉。

“这钱,你们可一定要收啊。否则,我拿了回去,卫西会骂死我的。我……刚才的事,我是背着卫西做的,可……可不能让他知道,他……他会恨我的。你们一定要帮我保密啊,还有这钱,拜托,一定要收下啊,拜托,拜托……”

这份惊慌,让林秒确定,赵卫西在这件事中,应当是清白的。而李红梅能背着赵卫西这么做,就更有意思了。

林秒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也厌烦推来推去的,不过两块多钱,收了也就收了吧。也不至于因为这两块钱,影响卫东和卫西两兄弟的感情,又或者搞得卫西俩夫妻闹不愉快。

赵卫西这人,还是挺好的。林秒欣赏并且感激这个人对自家男人的真诚和爱护。

这次,她把钱给收下了。

李红梅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擦干净眼泪,走了。回头,她又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让冷风吹得她脸上没明显异常了,才钻回了自己的屋。

“钱给出去了?”赵卫西坐在床上,抱着一岁的小女儿正在哄她睡。见自个儿媳妇回来,赶紧殷切地抬头问。

李红梅笑笑,点了点头。

赵卫西松了一口气,脸上也跟着带出笑,但很快,他又关切地问:“你的眼睛怎么了,红红的。”

李红梅心里有些慌,但因为已经有了腹稿,所以装作没事人一般地回他,“可能是风吹的吧。外面风大,刮脸得狠,刮得我眼睛都有些疼,可冻死我了。”

“那你赶紧上来,被窝我都给你热好了。”

赵卫西抱着小女儿,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李红梅眼眶一红,在甜蜜和酸涩双双夹击下,差点又要哭出来。她“嗯”了一声,赶紧背过身,借着脱衣服的掩饰,强压下那份哭意。

她的汉子噢,虽然不能干,但是,心是真好啊,对她,也一向知冷知热,所以啊,多大的苦,她都能受得住。又所以啊,有些他不能做的事,她只能豁出去,替他做了。

只是这当中,有些事,她能成;有些事,她不能成。不能成的,又占大多数。

她有些累了,又一次想,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会有个头?

*

李红梅走后,林秒和赵卫东都陷入了沉默。

林秒想了一会儿,回头见男人站在一角,冷峻的面庞在烛光照耀下,染了大片的阴影,很是阴沉的样子,就有点担心。他又低垂着眼,让人根本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就更让她不安了。

残疾的人,很轻易地能让人心生不忍。他拄着拐杖站在那里,明明是那么高大的人,却落得脊背都弯了,她是真的坐不住了。

叹了一口气,她不能欺骗自己,对这个样子的他,她是真的有点心疼的。

她来到了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

他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着,黑冷的双眼,也让人感觉不到情感。这个样子的他,应该是让人觉得冷酷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反倒更觉得心疼了,还诡异地觉得,此时的他,竟然是脆弱的。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由着直觉,笑着将两块多钱递了过去,“给,卫西对你的心意。你别多想,他肯定是不知情的。”

“嗯。”他竟然点了点头,也是如此认为的样子,“卫西不是那种人。”

那么,他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

她不懂,只得继续安慰:“你也别怪红梅,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家。人嘛,都是有私心的。再说了,她现在直接说出来,总比憋着,别别扭扭地和咱们处着,回头影响了你和卫西的感情要好。”

李红梅那样的人,放到她的年代,也并不少见。多的是人,自己在所从事的领域干不过别人,就暗搓搓地希望那个人能够倒下,自己好趁机上位的。义务教育普及的年代,尚且有那么多那样的人,又何况在这文盲遍地、整体素质堪忧的年代!

男人这次,依旧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她更糊涂了。既然他都明白,那么,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呢?

她知道的心灵鸡汤有限,这会儿搜肠刮肚,也实在是搜不出别的了啊!还得让她反过来替李红梅说话,这真的很为难她了好不好?

她不想了,干脆问了出来。

不想,男人看了她一眼之后,闷闷地回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因为我,害你这么难堪,让她在你面前又跪又哭的,我……

他一下拧眉,没有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哑声,“是我的错,考虑不周。我要是早点能想到这个,提前和卫西通过气,就不会有今晚的事了。会让她觉得我会和卫西抢生意,又让卫西这么帮我,是我的失败。”

她顿时哑然。

万万没想到,又是这种该死的会让她又是感动,又是心疼的答案。

“你这个傻瓜!”她忍不住叹息出声,“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残疾的人,都是这么敏感的吗?明明那么凶悍的一个人,为什么偏偏要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面前展现他的自卑和脆弱呢?

她都想重重地抱抱他了。

他耙了耙短发,突然又说:“算了!你不是要洗澡吗,我给你烧热水吧。”

说完,都不等她回应了,转身就走了。

她拦了拦,说了不用了,都没劝住他,反倒是被他推在了屋里,让她别出门受风了。好似,他要借着烧洗澡水的这个举动,来弥补他的过错。

可他哪来的错啊。

她真是被这个笨男人搞得头疼。

越是想,她越是心乱,回头烧好的洗澡水被他送过来,他又扔下一句,“就让我来吧,这样我心里能好受一些”,又将她推到一边,不许她动手,搞得他的所有举动,更像是赎罪了。如此,她连澡都不能洗得安生,心里越发心疼。

这会儿,哪来什么独立的洗澡间。新婚夫妇能有自己的房间,就已是很美了。洗澡,自然就在自个儿屋里弄了。她要洗澡,自然得让男人出去。可是说好了要去灶房呆着的男人,其实却站在屋外被冷风吹,像一尊门神似的守着她,她这心啊,就更不好受了。

想到他那腿,亲密度系统就在她脑海晃悠。也不知道是洗迷糊了还是怎么的,她咬咬牙,干了一件极傻的事。

批了衣服,她蹑手蹑脚地去将房门的插销给拉开了,回头又装模作样地洗了一小会儿,完事后,套上内衣物,她往铺了衣物的黄泥地上一坐,“哎呦”一声,高高叫起。

然后,“砰”地一声,没有任何意外,男人“破门而入”,迅速从屋外闯了进来。

那高大的身形,她只瞥到一眼,就心慌意乱得根本不敢多看,脸红红地埋下头,就着稀里糊涂捏好的剧本,开始哀声痛呼。

“疼,好疼,地太滑了,可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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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各位亲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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