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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三个人应该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是后来,他们之间的平衡却被打破了——秦时兰向慕止戈表明心意了。
当时,慕止戈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难过。是的,是难过,而不是为难。时兰真的很好,漂亮、开朗、热情、大方……慕止戈可以随口就说出一大筐夸奖她的话……可惜他不喜欢,可以当朋友却没办法喜欢。
所以,他觉得难过,他大概要失去这个朋友了。虽然慕止戈从来都没有在男女之事上开过窍,但他还是知道“不喜欢别人就不要拖泥带水,给人留下无谓的希望”这个道理的。
因此慕止戈不仅在时兰表明心意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之后更是对她避之不及。不早说两个人单独相处了,他连三个人之间的小聚都是能拒则拒,开始只跟傅舒白联系。
时兰知道他不喜欢女孩子对他过分纠缠,所以一直都在暗处默默地喜欢他。大概就是那种“我不去打扰你的生活,但只要你回头,我就会一直在”的状态。
这让慕止戈感到很愧疚、也很有压力。因为时兰不是别人,她是他曾经认定的朋友,他无法为了过往的交情接受她的感情,却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她越陷越深却无动于衷。然而不管他内心有多么不忍,他都做不出什么切实有效的、能够帮助她的事情。
所以在时隔三年,慕止戈在关外收到他好友寄来的有关于时兰“变心”的信件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的。
甚至十分清奇地想过:要是他帮时兰把她喜欢的神医追到手,他们可不可以重新做朋友呢?只是他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回京见她,就在这荒山野岭里被她救了一命。
慕止戈这个人呢,说好攻略也好攻略,说不好攻略也是有道理的。他喜欢温柔体贴对他好的人,可是燕京城里喜欢他的人千千万,对他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这其中温柔体贴的人难道就没有吗?
有,只不过是他不愿意接受罢了。想要打动他,除了要对他好,还要能抓住机会,一定要出现在他心灵脆弱的时候才行。
全书里这样的机会不过就只出现了三次而已。第一次是在他母亲去世的时候,可那时候没有人安慰他,只有一个一心爱国的老将军,一声不吭地把他带到军营,嘱咐他要保家卫国。
第二次是在他很重要的伙伴去世的时候,这一次非但没有人安慰他,反而还要他忍着难过,去安慰其他小伙伴。
第三次是在他被人追杀、命悬一线的时候,生理上的虚弱加上想起母亲而导致的心灵上的脆弱。让女主找到机会,抓住了他的心。
可是这一次,来的人是时兰……
慕止戈中的毒十分霸道,虽然时兰解毒解得还算及时,但他还是昏迷了好几天。好在醒过来一次之后,情况就好了很多。
虽然他很快有晕了过去,但是他第二次醒来的时候距他第一次醒来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
“你,还好吗?”时兰紧紧盯着再度清醒过来的病号,生怕他一言不发地就又昏了过去。
“嗯。”慕止戈动了动唇,用干渴的喉咙发出一声气音。
时兰半抱着将他扶起来,“先起来喝点水吧。”她将盛了水的瓷碗送到他的唇边。
慕止戈也不跟她客气,就着这个姿势大口大口地喝尽碗里的水,偶尔会有细小的水珠从他唇边滑落,他也不去管它。倒是一旁的时兰看不下去了,沉默着用手帕轻轻地帮他将水珠抿掉。
慕止戈老脸一红,说:“我自己来就好。”他抓起手帕的另一端,将它扯到自己的手上,然后在脸上胡乱地擦了擦。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时兰看见他微红的脸颊,觉得很有意思,“你昏过去的这两天,连身上都是我给你清理的。”说完,她直勾勾地把他的身子由上至下地扫了一遍。虽然她只擦过他的上半身,但这并不妨碍她用来逗逗他。
只是,当时兰正二八经地调戏他的时候,慕止戈反而不害羞了。不仅不害羞了,他还会转移话题了,“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向周围环视了一圈,这里的光线有点暗,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出这应该是在某个山洞里。
“我出来帮我师父采药,”她转头示意慕止戈看岩石上方的灰岩草,“没想到到洞口透气的时候,发现你挂在旁边的歪脖子树上,我就顺手把你给捞回来了。”
“哪里的歪脖子树?”慕止戈记得自己是掉下悬崖了的,难不成……
“半面崖下的歪脖子树啊,”时兰证实了他的猜测,“这里是半面崖下的山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