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2/2）

大哥莫逊之的生辰在三月初三，已是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之时了。宅前草坪已经碧绿如茵，林间憋了一冬的鸟儿们也憋不住叽叽喳喳地闹了起来。

管家莫平已从常家回来，说是因为有了那及时送去的两千两银子，谷中及时采购齐了诸多物品，眼下正忙着重建房屋、分派粮食等等。

玲珑也写信回来，绝口不提她与常彦腾之事，只说他在孙家勤勉读书，自己则只是照顾少爷生活起居，全然未做他想。常若凝见她欲盖弥彰的样子，只得叮嘱她在外面需得小心谨慎，不可像在家那样没大没小，肆意妄为了。

因为要赶在贺寿的亲友之前赶到大哥家，好提借钱周转一事，三月初三那日他们一大早便出了门。

常若凝坐在马车窗边，看着道旁鸟语花香，不禁心情甚好，但想到今日还要与大哥商量借钱一事，不知大哥现在态度如何，不由又有些忐忑不安。

莫远之见她一会儿喜一会儿忧的，便忍不住逗她，佯装叹气道：“哎，只可惜此次章大夫开的药倒是立竿见影，又有岳父大人的内功相助，我如今气色不错，若是仍像正月里那样一脸惨白的话，说不定大哥看我一眼便立刻答应借钱了。”

常若凝回过头来看看他，低头心虚道：“大哥会不会不答应……会不会还觉得你经营不善，有了亏空……”

莫远之见她一脸忧愁羞愧的样子，顿时便后悔了，挪到她身边道：“是我不好，我逗你玩儿的。这么多年我从未向大哥开过口，这也不是坏事，说清楚了，他怎会不答应？”

“可……可是……”她仍旧低头拿手揪着地毯，“让你为了我……还要……还要低声下气地去求大哥……哎……况且今日去大哥家里还得见不少外人，若不是因为这事，你原本一定也是不想出门见人的……”

莫远之见一不小心把她弄得低落起来，愈发懊恼不及，伸手抬起她下巴盯着她双眼道：“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山里那些老老少少们，也是为了给自己积德，哪怕不认得你，我也会送银子过去的。这跟你全然没有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

常若凝看了看他，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弱弱地笑了笑。

“何况你爹爹为了我，还闭关数月，单是常家的这独门内功，也不止两千两银子了吧？那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莫远之又安慰她道。

常若凝微微摇了下头，“我们家教人功夫可也从来不收钱的。”

“那是因为你们家的那些徒弟们谁也没有我这么好命，有常大小姐亲自陪着，还拿自己内力引着疏导真气呢，不然我也不能好得这么快。”

常若凝微微一笑，嗔道：“又油嘴滑舌。”

莫远之指了指窗外春色，也一笑道：“阿凝，今年我们便认识十年了。我当年不是从那桃花林里移了一棵桃树去我院中吗？今日去大哥家，刚好看看它开花了没有。”

常若凝这下重重点了点头，倒进他怀中。

他们到得早，便没去正门敲门，在后街的角门边停了车，莫纯先进去通报了，常若凝则一面下车一面看了看地上道：“咦，大哥连这道门都修了坡道，可不就是等着你来，好方便你进出的吗？”

莫远之仍是下车坐在轮椅上，见到那坡道也不由轻声道：“还是找个机会跟大哥说了实话吧……总是瞒着他，我倒心里不安。”

“改日再说，今日人多眼杂……”常若凝话还没说完，只见大哥莫逊之带着四个壮实的家丁，风风火火而来。

她记得大哥总是温温吞吞，一派老成的，走路都是踱着四方步，哪里见过他如此脚下生风的样子，只见他飞快到了他们面前，还未来得及打招呼，便转身对身后的家丁道：“抬着他，走！”

那四个家丁同时向前，一人抓住了莫远之轮椅一角，直接将他连人带椅拎着便往院中走去。

常若凝忙飞奔跟在后面，匆匆与莫远之对视了一眼，心慌问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莫逊之一言不发，气势汹汹地带着他们穿过花园，走到后院极僻静角落里的小小家祠门口，双手用力推开了门，又对家丁吩咐道：“进去！”

他一扭头对常若凝道：“你留在外面，这祠堂女人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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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啊～我要发飙吗？压力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