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2）

常若凝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戳莫远之伤疤，顿时便气得握紧了莫远之手。

说话间已经又有两个人拖着韩蕊到了院中，倒没让她跪下，反倒让她在廊下长椅上坐下了。

韩蕊远远地就开始喊：“二哥！你这是要做什么！违之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她走近了看见莫远之长身玉立站在那儿，顿时便呆了呆，都忘了接着嚎喊。

拖着她的其中一人是常如柏的徒弟常章，见她话多，便二话不说地点了她的哑穴，让她没法再唧唧歪歪。

莫远之压低了声音问莫平：“小渊可看好了？”

莫平点头说：“已经派了人，远远地把他带到后院去玩了，绝对听不见这边的动静。”

“嗯。”莫远之点点头，又对他伸出手，莫平便极有默契地将准备好的马鞭送到他手上。

莫远之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马鞭，高声叫道：“小温！”

小温先是愣了愣，接着便拨开从他身后的几个人，走了过来。

莫远之将马鞭交到小温手上，温和道：“这样东西你用着最顺手，便交给你，我点一下头，你便抽那人一鞭。他当日打你用了多大力气，你便十倍还给他。”

常若凝目瞪口呆地看看小温，又看看莫远之，竟完全摸不着头脑，刚要问出了什么事，只见小温拿着马鞭狠狠地抱了个拳，便走到了莫违之身后。

院中人虽然多，却没一个出声的，寒风吹动枯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莫远之往前走了半步，将常若凝略往身后挡了挡，平静无比地低头看了看莫违之说：“违之，你我做了二十几年兄弟，我也忍了你二十几年，今日我不想再忍了。”

莫违之意识到情况不妙，刚要开口，莫远之便朗声道：“莫违之，你身为我莫家的子孙，不想着光耀门楣倒也罢了，反倒嗜赌成性，挥霍无度，败光了当日分家时拿走的全部家产，那可是自咱们祖父开始，辛苦经营了数十年才攒下的基业。这第一鞭，是我替爹娘抽你的。”

他说完，便朝莫违之身后的小温点了点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极粗的马鞭发出破空之声，“啪”地一声落在莫违之背上，他顿时便惨叫一声，皮开肉绽。

莫违之一贯养尊处优，哪有人动过他半根指头，这时一阵剧痛袭来，立时便瘫倒在地，嘴里不断骂着脏话，他夫人韩蕊在边上看着，也已是满脸惨白，全身颤抖，一动都不敢动。

别说他俩，连常若凝也被吓着了。她虽然从小习武，但常家上下哪有人跟她真刀真枪地动过手，这等惨状她也从未见过，只得侧了侧头，往莫远之身边贴了贴。

莫远之还是极为镇定，待莫违之身边的两人重又拉他起身跪好，大声喝他闭嘴之后，便再度开口：“你是我的亲弟弟，从小到大，我从未欺负过你，小时候连一包糖都要分给你大半，你却又是如何对我的？那年我只剩一口气了，你却嫌我碍事，闹着要分家，又欺负大哥厚道，自己拿走了家中所有值钱的生意。还气得娘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便是去年，你还来我家闹事，对我动手。你不孝不悌，这第二鞭，是我替自己抽你的。”

小温已不等他示意，听他话音一落，抬手就是一鞭落在莫违之背上，与先前一鞭刚好交错，在他背上画了个鲜血淋漓的大叉。莫违之再度连连惨叫，软倒在地，这回是连骂脏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常若凝握着莫远之的手已经在抖，她不怕他教训莫违之，只是怕他气着自己，但见他神色自若，满院的人都拿敬畏的眼神看着他，便不好在这时劝他什么，只得紧紧挽住了他胳膊。

莫远之稳住她手，与小温对视了一眼，又说道：“方才两样也就算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家小温动那种龌龊的念头，他好心好意送你，你却想欺辱他，还下那么狠的手打伤了他。你动我的人，便是动我。你该庆幸当日你并未得逞，否则今日便不是用马鞭抽你这么轻巧了。小温，第三鞭，你自己抽吧。”

小温对莫违之背影啐了一口，高高扬起了手，马鞭在空中划出一条圆满的弧线，才一声巨响地重又砸在莫违之背上。这回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莫远之对小温招了招手，他便重重丢下沾满了血的马鞭，快步走到莫远之身侧站着。

常若凝琢磨了片刻才明白莫远之刚才说了什么，低声对着小温说：“你……你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伤都好了吗？要不要紧？”

小温低眉顺眼地点了点头说：“怕你担心。”

“我……”常若凝又抬头看看莫远之，见他依旧脸上结冰，连眉毛都没挑一下，仿佛方才之事对他全无半点震动，不由的又是害怕又是惊诧。

“浇醒他。”莫远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莫违之说，“他夫人的事，他还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