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2/2）

“哎……”莫远之沿着那短短的伤疤来回抚摸了几下，又叹气道，“那帮坏人还逍遥法外，不知到底是何来头。”</p>

常若凝趴在他肩上想了想：“应该就是个寻常骗子，穷疯了想要讹人一大笔钱财吧。”</p>

莫远之明知此事绝没有如此简单，却也不想再说下去引她发愁，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还好那骗子被咱们英明的少奶奶撞破了……”</p>

“我看你才是马屁精。”常若凝把他一直黏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扒开，“好了好了，不要废话，快起来。再泡下去当真要头重脚轻了。”</p>

他这回不再耍赖，乖乖地从温泉池中爬了出来，老实上了床，几乎是一阖上眼便沉沉地睡着了。</p>

第二日快到午饭时，莫平小心翼翼地来报：“三太太的东西已经都收拾好装上车了。”</p>

“咦，她这会怎么如此乖巧？”常若凝奇道，“我以为她来得时候哭哭啼啼，走的时候更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p>

莫平看了莫远之一眼，不敢回答，只得接着说道：“三太太说想跟少爷、少奶奶告个别，也算是感激您二位这段时间的收留照拂。”</p>

还没等常若凝反应，莫远之便头也不抬地冷冷说了“不见”两个字，接着就埋头继续写字了，常若凝只得跟莫平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偷偷摊了下手。</p>

莫远之仍是头也不抬地对常若凝道：“你若是想再见一眼渊儿，便让莫平领来打个招呼好了。”</p>

常若凝又被一语道破心事，也懒得遮掩了，只冲莫平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p>

小渊穿着一身厚实冬装，愈发显得整个人团团的像只皮球，红着两个小脸蛋，手里举着一只茯苓饼就小跑进来了，一路跑还一路喊着：“二伯母！”莫平跟在他后面只得远远看着，追都追不上他。</p>

常若凝在门口蹲下迎住他，伸开双臂便将一个小胖身子抱了起来。</p>

“给你！”小渊大方地将茯苓饼塞到常若凝嘴边，她便笑着咬了一大口，问道：“你要跟娘回家了，高不高兴？”</p>

小渊学着大人的样子叹了叹气，“看不到你，不高兴。”</p>

常若凝被他逗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只得安慰道：“以后二伯母进城了便去看你，好不好？”</p>

“好！”小渊点点头，自己舍不得吃那饼，却又塞给常若凝咬了一大口。</p>

常若凝抱着他进屋，将自己桌上的各色糕点零食都包了起来，给小渊装了满满一盒道：“二伯母把你的茯苓饼都快吃完了，这些就给你带着路上吃吧。”</p>

小渊伸出两只胖手，牢牢捧住了食盒，又问：“二伯呢？”</p>

“你二伯不舒服，还没起床。”常若凝只得瞎编。</p>

“哎……”小渊居然再度叹气，还摇了摇头，“那他吃药了吗？”</p>

“吃了吃了。”常若凝忍笑答道。</p>

“那就好。”小渊满意地点了点头。</p>

常若凝见他神情可爱，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脸颊，心里却五味杂陈。</p>

她跟小渊玩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只怕跟他越是多待便越是舍不得，便让莫平把他领走了，自己在廊下发了会儿呆才回房。</p>

莫远之正坐在卧房榻上整理什么东西，见她来了便招招手让她过去，将手中那叠书文给她看了一眼，苦笑道：“三弟如今只有自住的宅子还没输掉了。其他的东西，已都在这儿了。”</p>

常若凝也没细看，只是叹气问道：“远之，若是你三弟当真输光了家底，要流落街头，咱们也见死不救吗？”</p>

莫远之低头沉思，一时没有回答。</p>

“他虽然好赌败家，对你爹娘和你也一向不好，但也没当真做出什么太过伤天害理之事，何况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他姓莫，他儿子也姓莫，总不能……”常若凝一面说，一面小心看他脸色，见他神情愈发沉重，便握住了他手，不忍再说。</p>

莫远之反握住她手，闭了闭眼睛道：“人各有命，我虽是他的亲哥哥，也拦不住他自己作死。至于小渊……他也有他的命，既然爹娘如此，他也没得可挑，将来如何，只能看他造化了。姓莫也不是就注定了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p>

常若凝见他近来连连提到命数造化，仿佛虽然年纪轻轻，却已命运多舛，看破世事了，不禁托腮看着他，微微失神了片刻。</p>

莫远之睁开眼睛，若无其事地对她一笑问：“小渊把你的兔子带走了？”</p>

“嗯。”常若凝点点头，“走的匆忙，也没人跟小温说一声。不行，我得跟他打个招呼去。”</p>

她想到哪儿是哪儿，说着便要跳下榻去，莫远之慌忙拦住她道：“你别去。”</p>

“怎么了？”常若凝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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