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2/2）

常若凝怒极反笑，“好啊，你们……”她瞪着玲珑问：“若我就是不答应，偏要带你走，你又如何？”</p>

玲珑抬头看看她，“我知道小姐疼我，不会如此不讲道理的。”</p>

“现在倒变成我不讲道理了？”常若凝拍了下床板，气得发抖，“是，是怪我！我就是太疼你，对你太好了！”</p>

“好了，你们俩先出去。”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莫远之发话道。</p>

地上两人不敢多说，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就走了。</p>

莫远之在她身边坐下，揽过她肩，无声地让她靠了一会儿，才冷静道：“让她留下来吧。”</p>

“凭什么！”常若凝坐起来，“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里？常彦腾又有没有把我这个姑母放在眼里？”</p>

“阿凝。”他摇了摇头，“当年你擅自从家里跑出来，要提前嫁给我的时候，有没有把你爹你娘放在眼里？一个人为了心上之人能做出什么事来，难道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p>

常若凝马上便无话可说了，只是看着他，抖了抖嘴唇倔强道：“那……那不一样！”</p>

“有什么不一样的？唯一的不一样便是彦腾没病没灾，我当时却是将死之人……”</p>

“你闭嘴！”常若凝腾地站起来，站到窗前一个人闷头拿脚尖踢着墙角。</p>

她踢了一会儿冷静下来，重又走回莫远之身边，站着低头看了看他。</p>

他一直坐在那儿，只是抬头向她伸出了双手。</p>

常若凝半蹲下去抱住了他，自己低声道：“我明白了。这事旁人勉强不得。就……随他们吧。就算彦腾自己耽误了前程，那也是他自己糊涂，怪不得我。”</p>

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仍是又气又痛，哀怨地看看他，又扑回他肩头：“远之，你去帮我跟他们俩说吧。我……我不想见他们。”</p>

“好。”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先等等，我让莫纯给你重新打水来，你梳洗完了便先上马车等我，我安顿好了便来。”</p>

“可……可我都不跟孙先生打个招呼便回家吗？”她惴惴不安地问。</p>

“没事。我就说你感了风寒，身体不适。”他又拍了拍她，“车上应当还有吃的，我想这里的早饭……你大概也吃不惯。”</p>

“那……那便多谢你了。”她诚恳道。</p>

“跟我客气什么？”莫远之拉开她，对她笑了笑，便站起身来，开门出去了。</p>

常若凝便按他所说，一个人先梳洗好了，便收拾东西上车了。</p>

莫纯倒与平时没什么差别，低着头不说话，默默把她送上了车，又一言不发地走了。</p>

她靠在车厢角落里，也没心思吃东西，只是将搬回来的暖炉点好了，便怔怔地看着地板发呆。</p>

莫远之一个时辰以后才来，外面的雪倒是停了，只是风愈发大起来，刮得呜呜作响。</p>

常若凝已煮好了茶水，等他一上车便递到他手中，苦笑一下道：“现在都由我来伺候你了，少爷。”</p>

“辛苦你了。”他接过茶水捧在手里，微微皱了下眉。</p>

“怎么了？”她问。</p>

“没事。”他笑了笑，“玲珑骂过了，彦腾交待好了，孙先生打过招呼了，莫纯也安慰过了，咱们可以回家了。”</p>

“你还好吗？”常若凝有些担心地看看他，“这两天这么冷……”</p>

“我好得很。”他坐直身子道。</p>

马车缓缓出发上路，拐了两个弯上了官道以后，常若凝忽然问：“昨晚我们为何不睡在马车里？咱们家这车里比那屋宽敞暖和多了啊。”</p>

莫远之也愣了愣，硬撑道，“夜里马车四面透风。”</p>

“那屋子更是四面透风。”</p>

他这下便找不到借口了，只得低头沉默了。</p>

“哎……”常若凝摇摇头，“我只道我到了你先生家里，便紧张无措，原来你也一样。”</p>

莫远之只是笑笑，不答她话，低头闭目养神。</p>

车里暖意一薰，他便有些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声叫他：“远之，你困了便躺下来好好儿睡。这样坐着待会儿要腰疼的。”</p>

接着便有人抱住了他身子，轻手轻脚把他放平了，又让他将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伸手捏了捏他耳朵。</p>

他一躺下来便睡着了，只是睡得不甚安稳，在车里颠得腰酸背痛，渐渐拧起了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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