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淋蓬头唰唰地放着热水，荀落霁心不在焉地冲着身子，满脑子都是浑身湿透的贝达练。那脸，那腰，那腿，简直了。就这么胡乱想想，身下竟然又起了反应。

冷水飞溅，勉强浇灭了身体的烦躁，却浇不灭心里隐秘的点点星火。

荀落霁不爱和人好好说话，这两天给贝达练的温柔可能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多。那事之后，周围的人都说他性情尖锐，自然也没几个人愿意靠近他。荀落霁一把年纪，尚未体验过“喜欢”这种高级而复杂的感情，当情愫汹涌而来，自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当那些生理反应突兀地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清楚地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愿意再往下探究自己的内心。那层窗户纸牢牢地糊在那里，妄图把所有的风雨惊涛拒之门外。

反正已经逃避习惯了。

况且那可是他的学生啊。他怎么能……

那个晚上，荀落霁食不知味，睡不安寝。他不敢看贝达练，也不敢和他说话，害怕一个疏忽心里的火就会往上窜一窜。吃完饭，借口身体不适，逃也似的回到房间，把头埋在枕头里，深呼吸两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的烦闷。

不知过了多久，荀落霁模模糊糊地快要睡过去时，听到“咔哒”一声，眯起眼抬头一看，贝达练拿着什么慢慢走近。荀落霁觉得自己汗毛都要立起来了，只好继续装睡，一边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

“老师，醒醒，这么睡要着凉的。”不知是不是错觉，贝达练的声音格外的温柔。荀落霁做戏做全套，摆出被吵醒的样子，半开着眼瞪了一下，哼哼唧唧地挪进被子里，正想再次“睡”过去，却被一把拉住。

这回应该是彻底清醒了。他起身，面前凑过来一杯水。贝达练左手端着水，右手上攥着一板药片，看着像是白加黑。

荀落霁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不爱吃药，以往生小病时灌水睡觉，病重得拖不下去时直接上医院吊水，总之就是不吃药。现在倒好，一点病都没有，竟然要吃药，这怎么能忍。他把头扭到一边，全身上下都叫嚣着“我不要吃药”。

贝达练被逗乐了，耍小性子的荀落霁像个幼稚的孩子一样。他放下水和药，伸出手覆上荀落霁的额头，想测测他的体温。

“啪”的一声响，清脆响亮。指尖尚未触到，便被荀落霁一把打开。贝达练白净的手背登时浮现一条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