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呵，用模板你还很骄傲是不是。”荀落霁本想发作，看了看时间，咽下一口气，无奈地挥挥手，“算了，你坐下吧，我懒得和你说。”

他推了推眼镜，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们对我和我的课堂很不满，但是我希望你们从这节课学到的，不只是课本知识，还有各方面的能力。

老实说，对于这些军事知识，我和你们一样不知道，我不是这个专业的，很多东西也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我想让你们学到一点别的，比如如何做ppt、如何团队协作、如何发言等等。”

顿了顿，他放缓语速道：“你们多忍忍吧。”

讲完这番话，他开始讲自己的内容，照例是呆板地朗读PPT，听的人昏昏欲睡。

欢快的下课铃适时响起，荀落霁说了句下课，开始整理东西。

满屋子学生欢天喜地起身，潮水一般涌向门口，叽叽喳喳地热切讨论着，言行举止间充满着解放了的快乐。

唯独贝达练迟迟没有动作，等到人差不多走完了，才开始迅速收拾书包。等荀落霁理好东西抬头，贝达练已经走到他跟前了。

“老师，我有点话想说，我能和你一起吃顿饭吗？”

荀落霁诧异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笑脸，感觉自己洗眼睛的时候顺便还要洗个耳朵。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贝达练温和的笑容看着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让人不禁有些好奇。

于是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到了一食堂。

打好饭坐下，相对无言。食堂人声鼎沸，只有这桌开了静音模式，和外界格格不入。

“老师，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贝达练开口打破沉默。

“不当问。”荀落霁咽下一口饭，慢条斯理地回答。看着这小孩吃瘪的神情，心里暗自好笑，他顿了顿，喝了口汤，“逗你玩的，说吧。”

“呼，”贝达练深吸一口气，似在为自己壮胆，“老师，不管是出于私情还是你课上的那一番话，我都不觉得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老师，但是，你为什么从来不改？”

看着对面人渐渐严肃起来的样子，贝达练索性放下筷子，直视另一双眼睛道，“我不是说改教学方式或者上课风格什么的，而是，怎么说，就是改一改上课的态度？我总觉得你上课并没有用全力，至少你的课件和课堂表现给我的感觉很不上心。

荀老师，我很喜欢有发大神，我不想把他和你强行剥离开来，那样对你我都不公平，不是吗。”

所以，你能让我喜欢上你吗？

荀落霁愣住了。他僵硬地垂下头戳着碗里的米饭，不置一语。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贝达练的心从嗓子眼慢慢地回落到胸口，食堂不再沸反盈天熙熙攘攘，荀落霁终于开口：“抱歉。”

贝达练的话，在荀落霁溃烂的伤疤上撕了一个小口，里面泥泞的、不堪的东西汩汩而流，流进荀落霁的四肢百骸，冻的他在这艳阳天瑟瑟发抖，却让他的伤口重新曝光于阳光之下，开始尝试着愈合。

但他迈不过那道坎，只能吐出一个苍白无力的抱歉。

背后必有隐情，但现在显然不是时机。贝达练没有再追问，笑一笑，说：“是我唐突了，抱歉。老师，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荀落霁默默地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彻底失去了吃饭的兴趣，随手扒拉着面前的菜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突然一震，是老王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