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臣(2/2)
她缓缓抬手,虚弱地想要去擦她的眼泪,“不要哭……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虞夏握着弗离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泣不成声道,“师娘……你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哪怕你砸了这神宫呢?你别这样……别这样还来安慰我……”
弗离怔怔看着她,相握的手心处温热,只是摇着头。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偏偏还是强撑着温柔的语调,“我……得替黎生照顾好你们呀。”
虞夏悲从中来,伏在她榻边,“师娘……为什么?人都说好事多磨,可是明明你和师父已经挨过了那么多苦难,好不容易就要等到一个圆满……为什么偏偏……”
虞夏泣不成声,弗离再难自抑,闭上眼,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晶莹地濡湿她纤长羽睫。
门口响起突兀的敲门声,虞夏以为是谢清池来唤她们用晚膳,怕他担忧,慌忙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提高声音应了一声。
不料门外却是婢女通传道,“女君……天宫来人传信,说太子殿下召见女君……”
虞夏愣愣看了眼弗离,弗离也霎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弗离惊诧重复了一遍,“太子殿下?”
虞夏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太子殿下醒了?”
说完,又捋了一遍先后顺序,“不对,师娘认得太子殿下?”
弗离怔愣在当场,“不……不认得……我自从降生沧澜以来,这位太子殿下便常年征战在外,后来更是昏睡多年,我从未见过他……”
话音未落,弗离便从榻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像想到什么似的,眼底燃起不可置信的灼热光芒,“夏夏……我要上天宫!”
虞夏慌了神,连忙去扶摇摇晃晃的女君,急道,“师娘!若是这太子殿下意图公报私仇,把寒奚的算计都加诸在你身上,可怎么好呢?!”
弗离抓着她的手臂,管不了那许多,“不会的,我现在有神母留给我的神力,他不敢怎么对我……”
弗离怕是她妄自揣测的空欢喜,可咬唇纠结一晌,到底还是忍不住同她道,“夏夏,我直觉黎生魂飞魄散定是有原因的,在这个当口太子殿下苏醒过来,会不会……会不会……?!”
后头的话她不敢说,怕命运听见了她的猜测,就偏偏要跟她做对似的。
虞夏倒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倒吸一口气,握着弗离的手浑身一颤,“会吗……?师娘!会吗?!”
弗离一把拉住她,声音颤抖道,“我也不知道……我这就去见殿下,我这就去见他!”
臣之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天宫上头永远湛蓝的天,天外天梵音悠远,依稀入耳,蓦地想起方才时风支支吾吾地同他说,“仁慈神母神识归位,女君昏迷了过去,如今……应该已经苏醒了罢?”
他下意识想问女君是否受伤了,可是转念一想,仁慈神母轻松解决了那群宵小,她应该不会受伤。
本来是想让她再多休息上一阵的,但是臣之忆及她悲痛的模样……到底是想着及早跟她解释一下为好。
免得她一个人在沧澜悲痛之下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儿来,臣之觉得,以弗离对黎生的情意,是极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的。
好像才刚刚吩咐人去沧澜请她,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终于听见了来人急促的脚步声。
臣之在升腾起袅袅青烟的瑞兽金炉旁负手回眸,淡淡一瞥,便撞进了弗离那双泫然欲泣的水眸之中。
女君显然一路奔来,乌云鬓发有些微的凌乱,碎发在光洁额前,显得倒多了几分活泼可爱。
他觉得有些好笑,仪态万方的沧澜女君,如何也能同活泼可爱这样的字眼联系到一起么。
这是臣之第一次亲眼看她的那颗朱砂痣,一时竟觉得,比之魂魄寄养在黎生体内时的记忆里,还要再嫣红上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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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一个短篇~《昭》系列一共两篇,都是免费的短篇,也就十万字左右这样吧。第一篇《天子哭》是言情,第二篇是百合。
是的,接下来我将会写人生中的第一个百合文,清水百合。
《天子哭》是架空古言,讲一朝长公主如何登临帝位,同手握重权的青梅竹马少将军相互扶持的故事。
老规矩,我笔下没有绝对的甜文。
这篇更注重成长,也更现实一些哦,会剖析帝王的苦痛和孤寂,有关背叛,责任,权衡,情感。
不过男女主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真情!千金不换的那种真。
《大昭·天子哭》
【“阿娆是被偏爱的。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阿娆都是被偏爱的。”】
大昭长公主烑猗,六岁被扶上龙椅协政,十五年间,纵横捭阖,扳倒了野心勃勃的亲姑母,熬死了不问世事的父皇。
十六岁,长公主入主东宫,敕封“代太子”,权倾朝野,内外树敌,被情郎和心腹联手背叛,灌下一碗凉药几乎绝了后。
是年,长公主青梅竹马的司家少将军连破北疆数城,八百里加急奏报上京,请命班师回朝。
后来,天下皆知,司家那铮铮铁骨的少将军,是长公主用得最趁手的一把刀。
女皇登基,司忱率八十万军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