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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除南蛮开始说起。

南蛮现在叫桂江州，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个地方都和湘西挨着，而湘西与世隔绝，想打南蛮，湘西的支持必不可少，于是，先帝就先带人去了一趟湘西，希望求得他们的支持。

当时南蛮攻过来的时候湘西的态度不明，不说帮大甯拦着也没有明确表示要归顺南蛮，总之就是很难搞的地方。

先帝当时只不过想着和湘西主事的人商量、做交易什么的——不过没想到湘西的话事人居然是个女子，这一来二去的……先帝的容貌还是很能打的，所以两人就滚到一起去了。

“按照湘西的习俗，两人愿意在一起也就是成个亲的事，族里的人也没说不同意，可是……”徐惘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欲言又止半天才继续往下说，“当时的族长已经跟南蛮王有、有关系了，和先帝在一起只是想刺杀先帝。”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先帝受了伤，那女子也自杀了，她的族人受了南蛮的好处就分了出去，从此湘西一分为二，一半是真心归顺大甯，一半暗地里是与南蛮一条心的“异族”。

先帝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既然美人无意，还因此自杀了，那还有什么好追究的？

不过这一次受伤还是让先帝的身体有了损伤，后来先帝的迅速衰老未必没有常年征战受伤的原因，尤其这一次还被人捅了个对穿，要是命小点的当时估计就归西了。

徐惘说：“湘西分做两族的事情先帝是不知道的，我们也是在先帝驾鹤西去之后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想分出去，等族长发现想清理掉对方的时候发现他们退守桂江州边缘，有桂江的支持，我们也毫无办法。”

艾清月觉得这个是说不通的，便问：“那你们没有上书给皇帝让他派兵镇压吗？”

“有啊，每年都修书往上递，可是上面的官员都说皇帝没有批。”徐惘对这个事情也很生气，看得出来不像作假。

那必定有人作假了，艾清月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那……你们的折子往谁那递？”

徐惘一愣，没想到艾清月会这么问：“不是该往兵部递吗？”

艾清月无话可说，一旁的慕思瓶差点绷不住表情，说：“是最后递交到兵部，中间还有好几道坎，按照你们这个递法，递到皇上退位他也是收不到的……”

“是啊是啊，”艾清月支着脑袋歪头看徐惘，“哪怕你们找个人去拦兵部尚书也不会这么久皇城都一点消息也没有。”

兵部尚书是洛将军的门生，跟洛将军一样耿直，是个好人。

湘西的人大多偏安一隅，肚子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也正常，艾清月也不指望他们能拐过弯来，便说：“算了，这事我知道就行了，照你的说法，那一派是已经归顺南蛮了吗？”

徐惘不懂为什么艾清月说她知道就行了，刚想问就被艾清月带到另一个问题去了，答道：“是的，主要我们两派的理念也不太合，他们更喜欢用人养蛊，我们用蛊母养蛊，凡与他们有接触的都很难逃过。”

“那我方才头疼也是因为已经中蛊了？”艾清月忙不迭问。

“是啊，要是晚来半个月，蛊虫在你们身体里面长成我就没辙了。”徐惘举手比划了一下蛊虫成虫的样子，“一开始是很小很小的虫卵混在什么东西里，碰触或者吃掉都会被蛊虫寄生，然后长成丝线一样的幼虫，等它长大就开始吸食人的血液，把人吸干。”

光听徐惘的描述几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艾清月想着自己身体里有那种细细长长的虫子拱来拱去就一阵恶心。

艾清月用帕子捂住嘴，忍着恶心说：“快别说了，我们这要怎么办啊？”

徐惘想了一会儿，又跑到房间里的坛子堆里翻找半天，抱了三个小坛子回来，一一摆在桌子上，说：“现在有三种方法，第一是用蛊母直接引诱蛊虫出来，今天就没事了，不过很疼；第二是用药化掉蛊虫，很慢，要一个月这样；第三种是我给你们再下一个蛊把你们体内的蛊虫吃掉，放心，我用的蛊虫是只吃蛊虫不吃人的，这个需要看你们体内有多少蛊虫，具体多久不知道，选吧。”

艾清月和慕思瓶都有点想选第一个，因为快；红筹还是有点担心，问：“那……哪个清除得最干净安全啊？”

“当然是第一个了，”徐惘十分笃定，“任何蛊虫都会害怕蛊母，无论用药还是用别的蛊虫吃都有可能出意外，比如说那些蛊虫对药物没反应或者我放进去的蛊虫接触到人血也开始吃人了什么的，都是没法控制的，就是第一个会特别疼，我怕二位姑娘受不了。”

徐惘会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谁看到艾清月二人都会觉得她们只是一般的女子，需要男子保护，受不了疼痛和伤害。

艾清月轻笑，握住慕思瓶的手，慕思瓶回看艾清月一眼，无声地点点头。

“就第一个吧。”艾清月淡笑着看向徐惘，眸中是不许反驳的威慑，“筹子你坐下，我决定的事情有变过吗？”话毕，艾清月勾着唇角扫红筹一眼，把人吓回凳子上乖乖坐好。

红筹最怕看见艾清月脸上似笑非笑和轻轻勾着唇角的表情，这时他就是想反驳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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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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