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2)
派了人去请程洵之后,茱萸就探身在吟香身边探察了一圈,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无法只能让五六个婆子齐力把吟香抬了回去。
几个人围着昏睡过去的吟香,无助又慌乱。好在赵琲有管三安慰指点,她心里稍稍平静了些。
大夫请来了,诊脉之后奇怪道:“这位姑娘心脉虚软,气息游离,像是只剩一丝生机。但她分明康健自如,不像是害过大病之人。”
“可有法子救?”赵琲紧张的问。
那大夫抚了一把胡子,摇了摇头。
这时先前打头阵要抱吟香回来的婆子不知想起了什么,面色变得惨白,汗如雨下。
茱萸眼见发现了,就问了一句。
那婆子支支吾吾:“奴婢不敢说...怕...怕污了郡主的耳朵。”
赵琲蹙眉:“但说无妨。”
“吟香姑娘...与先前奴婢见过的一个姑娘症状相似,那姑娘与奴婢住一条巷子,先前也是活泼康健之人,也不知怎的忽的就昏倒了过去,整整三日未曾醒来,药石无医。三日过后,这姑娘就没了。”她不是侯府签了卖身契的下人,所以只能做粗使,她家住在侯府外面,每日按时过来,在侯府做活只是补贴家用,所以她接触的外面事情很多。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愣神了。
“就......就像是中了邪!”
管三在一旁小声说:“可不就是中邪了吗!”
邪祟一说向来只在民间盛行,贵人们向来是不信这些的,所以那婆子说的时候半点把握也没,心里也摸不清金贵的郡主会不会训斥她一顿,道她是妄言。
没想到赵琲听了眉心锁的更紧,她不但没斥责她,还让她详细把那姑娘的病症说一遍。
婆子回忆了一番,道:“倒也不是没征兆,她家清贫,她那些日子吃的比平日多不少,她娘与我抱怨过几次,道她比她正长身体的弟弟还能吃,这算是一遭。还一遭就是我在她出事那日见过她一面,她一人走在巷子里,目光无神、走路慢吞吞,脚好像都提不起来,就似那提线木偶一般,我唤她好几声她也听不到!”
“那姑娘生的颇有两分姿色,亲事都订好了,是个富庶的粮坊家公子,也因此她娘允她吃东西,若不然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哪个家里有条件让她这样吃!当真是可惜极了。”
这症状与吟香一般无二!
茱萸看着躺在那里的吟香,忍不住泪水落了下来:“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好生生的姑娘说没就没了!咱们吟香是福大命大之人,一定会熬过这遭!”
就在这时管三忽的拔高了声音,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唱道:“少卿大人来了!少卿大人来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奇,就见管家果然急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一个身高腿长的俊美之人。
这人迈着长腿走过来,一身的清贵之意,美中不足的是,他肩上也歇着个丑哒哒的绿鹦鹉!
赵琲愣怔的看着他......来的也太快了罢。
院子里的众人也看到了程洵肩上那与郡主身上似乎是来自一个品种的丑鹦鹉,没敢多看,更不敢多想,都低下了脑袋。
倒是茱萸含了泪的眼睛看看程洵身上的丑鹦鹉,再看看自家主子肩上的丑鹦鹉,心里顿时敲起警钟——这位看起来君子的少卿大人,怕不是对她们郡主动了男人该有的心思!
程洵那双眸子远远的扫了赵琲一眼,见她安然无恙才面色稍缓,对着赵琲拱手行礼:“见过郡主,听闻郡主这里遇见了棘手的事情,恰与我手里负责的案子有相似之处,便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望郡主海涵。”
他说话的时候,肩上歇着我丑鹦鹉也探出小脑袋来晃了晃,叫赵琲瞧清楚它是管二。
赵琲看着面前面容严肃的男人,心知他定然是早就做了准备,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
这样想着,赵琲就道:“少卿大人为官清正负责,这么晚还劳烦您跑一趟,倒是我有些过意不去。”
话毕,程洵与那大夫交谈了几句。
大夫把吟香的症状与程洵详细说了一遍,而后又想起来一件事,犹疑道:“十年前老夫云游四方时曾去过西北槙朷,那里毗邻外族,听闻有一族善异术,能百里之外取人性命,其中就有一项据说能让人一日之间陡然失去生气,症状好像就是骤然昏睡,过几日就没了性命。不过我没亲眼见识过,也不知是真是假。”
茱萸睁大了眼睛:“西北槙朷?姑爷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话音一落,室内都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