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打小就长歪了(2/2)
肖冬又哭了,因为发烧而眼角泛红,从拒绝吃药时闹脾气的啼哭,到最后安稳下来的啜泣,哭得满脸泪水,糊在发肿的脸颊上,脸色比之前更凄惨可怜,等会给他抹干净时肯定又会鬼哭鬼叫起来。
顾景天真心服了:这家伙自己受不了折腾,却很能折腾别人。
这时肖冬已经昏睡过去,顾景天再给他喂一些温水,冲淡嘴里的药味,换水帮他抹干净哭花的脸,果然又哼哼唧唧挤出几句呜咽。
压好被踢开的棉被,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观察了半小时看肖冬睡得尚算安稳,顾景天便走出卧室,拨了通电话到工作的医院后,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他没有离开太久,不到半小时就提着药箱回家。
回来后先往床上一看,这家伙烧得太惨,再难受也没力气踢开被子,不然光着身子又会受寒。
顾景天摸一下肖冬的额头,入夏后的体温自然是温热的,贴在高烧的肌肤上像碰到烧开的水壶。
顾景天的掌心也是滚烫的,头上压来的热源让肖冬熟睡下也下意识缩起脖子,顾景天紧锁眉心,又再帮他量体温,还是39度,完全没有退烧。
打开药箱,里头是刚刚拜托医院同事帮忙准备的退烧针和营养点滴。顾景天从被子下捞起肖冬的左手,给他打一针后再输点滴。
昏睡的肖冬已经对外界无知无觉,全程皱起烧得惨白透红的脸,浮浮沉沉睡得很深,但又睡得不太扎实,不时无意识扭着脖子几句梦魇。
顾景天坐回椅子上,继续用毛巾给肖冬抹汗降温,手背贴在他的脖子探体温时,看见自己食指根部的齿印。
是刚刚给肖冬喂药时被咬的,还留下淡淡的痕迹,皮下隐约透出瘀血,可想而知肖冬咬他时可是用尽身上最后的力气。
顾景天忘了当时为什么不觉得痛,反而记得因为灌了温水,肖冬的嘴巴里更为炙热,手指刚退出来时沾满了湿热水液,与因为生病而发白的舌面牵出水丝。
现在手上的唾液早就抹干净,顾景天用指腹摸了摸几道小小的红痕,不自觉地回忆那湿腻的触感,一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因为烧得厉害而呼吸不畅,肖冬张开嘴巴微微喘息,连嘴唇也滴血的红,顾景天往他干裂唇上抹了把沾水的棉花棒,湿润过后像被雨水洗过的红果。衬着那张瘀青的脸,还是能看出这小青年底子很好,清俊耐看。
肖冬这种本身就不学无术的人,不当小白脸还真是浪费。
而这家伙确实没有安份守己,专做些伤风败俗的缺德事,甚至不知悔改。
打小就长歪了。
顾景天眼里骤然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