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2/2）

谭进右手抚过那些字，向上扬起了嘴角。

昨天晚上进路循房间的时候谭进就被写字台上一个小小的桌上书柜给吸引了，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书和本子，边上还有一个相框。相框上是一张路循和他妈妈一起的照片，上面路循的笑容格外灿烂。

谭进放下相框，随手拿出翻了起来，那是一本几年前的畅销拿到手里，书中的某一页似乎夹了张书签，翻到那页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书签，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少年，两个迎着阳光的少年，准确地说其中一个是青年，谭进一眼就认出那个穿着黑T的少年是路循，而旁边穿着白衬衣的青年则戴着一副眼镜，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戴眼镜的青年大概因为年龄比路循大，照片中他是张着右边手臂搭在路循肩上的姿势。照片上的路循似乎很开心，眼睛都笑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阳光且澄澈，这几乎是谭进从来没有见过的路循。照片的背景是碧蓝色天空下的鸟巢，谭进将照片翻过来，发现反面的右下角标注了日期——2008年8月，正是B城办奥运会的那年夏天。

看着这张照片，谭进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因此他当即将照片塞回书里，合上了那本书并将它回归原位。他留意到这本书的旁边有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本子，本子边缘有一个钦扣，此时钦扣盖在本子上。

谭进翻开本子，才发现这是一本日记本。意识到这是一本日记的时候，谭进内心挣扎了一下，不过最终道德感还是输给了好奇心，有关于路循的一切，他都想要去了解。

往下看的时候，谭进意识到这应该是路循刚进部队的时候写的日记，里面记录着路循在部队时的点点滴滴。不过在谭进看来，内容大同小异，总体而言有些无聊。随便往后翻了几页，他发现日记本中有几页被撕掉了，撕掉页的最后一篇日记上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谭进再往后翻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内容，这本日记本的最后一篇日记的时间定格在2013年，这本日记里记录了路循整整四年在部队的时光。

看了下手机，已经快十点半了，谭进估摸着路循快回来了，因此迅速将日记本整理好放回书架上。

穿好了衣服，谭进打开门，预料之中，路循的奶奶在家。谭进保持微笑跟老人打了个招呼：“奶奶。”其实谭进的长相很讨长辈喜欢，大眼睛，暗棕色的头发，白皮肤，如果没看过大少爷嚣张的样子，大概以为这是个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尤其笑着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挑起来，眉目含情。

路循奶奶自然是被谭进这副外表迷惑了，热情地对他说：“你是小循的朋友吧，小循早上和我说过了。一会儿小循回来做饭，一起在这儿吃饭吧。”路循奶奶虽然七八十岁了，说话却是相当利索。

“好的，奶奶，我叫谭进，您可以叫我进进。”谭进毫不客气地答应了。要是路循奶奶知道他和路循是那种朋友，她大概会用手里的拐杖抽自己一顿吧。谭进想。

果然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路循回来了，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里面装着好几种菜。

“小循这孩子，从小就孝顺。”路循奶奶说，“非要来照顾我这个老婆子，都耽误了自己找对象。”

谭进抬头与路循对视了一眼，心里有点虚。

“好啦，奶奶，别这么说，我在这儿待得挺好的，我先去做饭。”

路循进厨房前凑到谭进耳边小声对他说：“我奶奶有些唠叨，你先陪她聊会儿，饭一会儿就好。”

于是谭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路循奶奶讲了好多路循小时候的趣事，譬如小时候常常偷偷喝她酿的桂花甜酒酿，又譬如小时候被几个同小区的孩子欺负，一个人揍趴了几个人之类的。谭进才发现原来小时候的路循并不像现在这样总是一本正经的冷漠样，那是一个非常生动的路循，就像照片里笑着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