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夜话（2/2）

“爹爹爹爹爹，是不是真的龙也有这么好看？是不是啊——”

明池已经憋不住了。

“你爹好看吗。”他看似答非所问。

连先是一愣，不明所以，但是低头看看爹，还是张口就来：

“爹当然好看。”连大声说，“我爹，是世上最好看的爹了。”

明池微微一笑，追问他。“那爹好看还是你的龙船好看？”

连被他问的有点发懵，声音都小了一些。“爹怎么能和船比呀……船应该和房子比——”他再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还是我爹好看。”

只听一阵大笑声。

连刚准备问爹为何发笑，忽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定睛一瞧，发现已身在空中，再仔细看看，哪还有明池的影子？他记得明明自己正坐在明池肩上的，一时间也慌了神，赶紧琢磨自己究竟在哪。只见身下坐着的宛如大蛇，上覆金鳞闪闪，即使在夜里也是光芒万丈。他再往前一看，正是两只犄角大如鹿，摸上去绒绒的，煞是可亲。他登时觉得有些面熟，不就如刚才见的龙船么？正想说话，头往下一探，发现地上一片惊叫声，沿着河岸跪倒了一地。那些个凡人感激涕零，高呼龙神现世，当为今世祥瑞之景。

“爹……是龙？”他懵懵懂懂。

“傻儿子。”明池头也不回，又在空中游了两圈。月如明镜朗照大地，正衬得这金龙光鲜端丽威仪堂堂。迎风穿云，明池觉得好些年没玩得这么尽兴了。

“是你爹好看还是你的龙船好看？”他又问了一遍同一个问题。连扶着他的犄角，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登高而立，巡视着地上万物。猛然一望，刚刚那龙船已经瞧不见了：

“爹好看！”他大声嚷着。

父子俩又双双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