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2/2）

明池轻轻笑了笑。他把连放下，又脱了大氅把他严严实实裹了一圈，围得像个粽子似的。

“还冷吗？”他再问。

“连不冷。”连说，眼巴巴看着他，从衣服里挣出一个手来，向他伸过去。“爹爹牵。”

“爹等下抱你走，不牵你。”明池说。

连注视着他的目光不依不饶，嘴巴翘得高高的。“不要使小脾气。”于是明池说，“抱着不是更好吗。”

“但是——但是——”连拉长了音调，“一定要爹爹牵着。”

“连。”

“爹……”奶声奶气的，还故意带了两个颤儿。

到底还是拗不过这小子。明池想。这孩子还不到五岁，却总能把他哄得服服帖帖的，倒不知是什么本事。他和孩子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还是服了软，乖乖弯下腰，把手递给了连。

连喜上眉梢。

“快一点，我们要走了。别把衣服弄脏了。”他叮嘱道。

连点点头，嗯了一声，却不急着动作。他先又从大氅里挣出另一只手，把衣裳围好，两只手搓了搓，合一块哈了哈气，小心翼翼地把明池的手握紧了。

“爹爹这下也不冷了。”他高高兴兴地说。

明池愣了一会。他并没想到这孩子是这样的想法。多少年前夕姬知道他畏寒，给他煮过一段时间的姜茶，他后来再没喝上过。一晃这些年，明明是习以为常的事，终于又被人记起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装着镇定地问。

“中秋的时候爹爹手是冷的，去年过年的时候也很冰。”连抬头认认真真看着他，“连都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