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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尽灯枯,回天乏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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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温主任的话,我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温主任走到我面前,勉强笑了笑,说:“你就是唐棣吧?!赫连意最得意的学生,最袒护的孩子,最…惦记的挚爱…”

一座皆惊,我们都没料想到温主任竟然如此坦诚地说出了我们的关系!我更是惊耳骇目,不知所措。

温主任用力拍拍我手臂,低声说道:“你们的事无需刻意隐瞒,懂得的人自然理解,不懂的人解释也是徒劳。有的人明白,他们便会拥护;有的人昏聩,他们便会抨击。其实,真正相爱的人,还在乎别人怎么妄加评论呢?你的幸福是要自己体悟的,又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呵呵~~~我说的多了…”

温主任的话语,犹如阵阵暖阳,瞬间融化我的心扉,让我如沐春风,受宠若惊。那感激的眼泪不停奔涌,止也止不住,张嘴结舌,感激的话不知该挑哪一句说。

温主任见我这个样子,上前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趁机在我耳边小声嘀咕:“记住,历经生死考验的爱,永远禁得住流言蜚语的纠缠!我祝福你们!”

目定神呆地看着他们一群人护送赫连意去ICU,我杵在手术室外,仍旧沉浸在温主任鼓励的话语中,回味久久…

把赫连意安顿好,老白突然走进来把我拉出去,拿着一盒东西悄声对我说:“实验室的录影带…你跟我去看一下…这里拜托温主任照看…”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老白眼神中的恨意。而我,除了期待赫连意醒过来,全然忘记了仇恨。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与白茅躲在监控室从头开始播放今天实验室的监控画面。

上午9点左右,赫连意到达实验室,开始给大鼠喂食,过一小时后又喂药。其间郝晓去帮过忙,后来郝晓离开,剩赫连意一个人在电脑前写论文。时间到了11左右,他接了我的电话,挂断后又发呆了一会儿,摇头苦笑。

11点半,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我与老白凝神屏气,瞪大眼睛看来者何人。我大叫一声:“是金皙!”

她先是拿着材料向赫连意说着什么,赫连意专注着似乎在给她讲解问题。之后两个人似乎就什么问题理论开来,金皙渐渐情绪失控,赫连意板着面孔。再后来,金皙似乎在对赫连意大喊大叫,赫连意站起身走到门口,说了什么。

再后来,惊恐的一幕发生了!金皙抄起椅子朝赫连意头上砸去!他一下子便被打倒在地,扶着头艰难起身的时候,金皙亮出了一把匕首!

“就是我在现场发现的那把!”我惊呼!

看到赫连意要起身,她上前狠狠踹了一脚,赫连意仰头跌坐下去,眼镜摔了出去,整个人开始昏昏沉沉。

“草他妈!太狠心了!”老白怒吼一声,“我非要活剐了这个娘们儿!”

金皙趁机上前,一把豁开赫连意的衬衣,嘴里似乎在骂着什么。赫连意颤颤巍巍抓住她的手臂,却被金皙划伤。金皙继续怒骂,赫连意瘫软在地,开始急速喘息,右手紧紧抓住了胸口!金皙趁机将匕首刺进他的左锁骨下方,无论赫连意如何反抗,她依旧丧心病狂地划开了他左侧的胸肌,将血淋淋的ICD从他的胸口上抠了下来!!!

赫连意面部紧皱,脸色惨白,口唇青紫,双手紧紧捂住汩汩冒血的伤口,极度痛苦地在地板上挣扎,仿佛突然被谁扼住了喉咙,呼吸维艰。而金皙,冷眼旁观着垂死的赫连意,竟哈哈大笑起来!!

我一拳砸在桌上,恨意丛生!怒不可遏!大声怒吼:“我要去宰了她!”说罢起身便走。老白一把抓住我:“你现在去哪找她?!先报警!”

我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浑身战栗,忍痛将监控看完。看到金皙丢下赫连意跑出实验室,看赫连意绝望而痛苦地摸索身上的手机,似乎是刚从口袋掏出手机来,他的心脏便突然停止跳动,手臂瞬间拍打在地板上,人也停止了呼吸。

“啊~~~~”我抱头痛哭,伤心欲绝,“我要给他报仇!!!”

老白狠狠抽泣着,掏出手机拨通了110。说明情况后不久,警察很快赶到了医院,时间是凌晨2点。我与老白带着警察走进了实验室,那里还保留着案发时的形态,内室的地面上还留有赫连意的血迹。

警察进进出出忙着取证,又拿走了录影带。事情很简单,凶手就是金皙,警察做了一通调查后,很快撒下天罗地网搜捕金皙。

送走警察,我与老白松了口气,往内科楼走的时候,老白接到了ICU的电话,语气异常焦急:“什么?!我马上赶过去!”

老白开始飞奔,我的心一下子便提了上来,冷汗涔涔不休,跟着他狂跑起来:“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赫连?!”

老白边跑边说:“心源性休克!室颤,血压测不到!”

“什么?!”我顿时慌了心神,说话颤抖带着哭腔,“怎么办老白?!怎么办?!”

一下子冲进ICU,扑过去时看到温主任在组织抢救,电击除颤,胸外按压,能用上的措施都在赫连意身上施展开来。玗琪与思姝在一旁失声痛哭。我整个人瞬间呆掉,连哭泣都想不起来。

茫然地看着病床上如风中残烛的他,看着他满布疮痍的身体被医生们电击和按压,却仍旧毫无知觉一样静静沉寂着,我再也承受不住地扑过去,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医生们上前拉开我,费劲把我拖出ICU,让我冷静。我哪里冷静得下来?!他们又怎么能体会到我的痛楚?!他们根本不了解…

时间是凌晨3点半,温主任又走到我面前,沉痛地说着:“恐怕熬不过今晚…还是把他妹妹叫过来吧…来见他最后一面…”

我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头看向温主任,那个给予我百般鼓舞的人,那个祝福我幸福的人,如今却说让我见他最后一面?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呵呵~~”我摇摇晃晃站起身,“主任…你开玩笑的是吧?!您一定是…在开玩笑…”

温主任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深吸一口气,还是刻板地交代着病情:“多脏器功能衰竭…我真的不希望出现这种局面…请你们…”

不待他把话说完,我猛然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大声咆哮:“你不是说能救活的吗?!你说他是好人就会长命百岁!你怎么又不管他了!”

一群人忙上前拉扯失去控制的我。温主任摇头叹息,低头不语,颓丧又无力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时间瞬间凝结,人们陷入巨大的悲痛中。温主任杵在地上沉默不语;玗琪抱着思姝失声痛哭;不知过了多久,老白对着电话说道:“请问,是赫连文燕吗?!”

我猛然抬起头望过去,听他哽咽着断断续续说:“赫连意,他…是的…他出事了…现在病危…可能…可能熬不过…今晚…你过来看他…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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