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张庆业摇摇头:他是个好人,如果我说了,你们会去找他吧?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
许月点点头:好,我不问这个。是他让你去看那本书的吗?
张庆业偏头看了一眼许月,似乎在检查这个问题是不是一个陷阱。过了一会,他才说:我在他的办公室看到的。他有时候会拿起那本书,给我念一些里面的内容。我其实有点想看,可是后来就忘了。现在在这里没什么事,我又想起来了。我想看一看那本书,里面还写了什么。
许月缓下口气:那本书里,讲过什么?我知道了内容,免得给你找错了。你知道的,送东西进来也不容易。
张庆业想了想:可能都是说我这样的人吧?他给我念过一段,父母影响孩子什么的其实我听了以后,反而想起了我爸,本来我不太想他的。他进去以后,我妈就带着我搬家了,以前的地方没法住不过后来还是有人知道我爸,因为这个,我还在学校里跟人打了一架。我不该想他的,我每次想起他,都没有好事。
外面的狱警进来:时间到了。
张庆业站起来:你什么时候能把书送来?我后天才去第一监狱,别太晚了他低了低头,声音有些含糊,太晚了,我看不完我看书慢
行了行了,赶紧的,到时间了。狱警不耐烦地打断他,张庆业不得不跟着出去。
许月站起来,从会客室的另一头走出来,也有另一个狱警在外面等着。
狱警拿过他的包和笔记本,检查过没有问题后,带着他往外走,随口闲聊:多少年没见过这种重犯了,他马上要转走,我们也要轻松了。
许月微笑:你们也辛苦了。
狱警摇头:一天到晚都得盯着,一刻也不敢松,生怕在我们这有个三长两短。再闹个自杀什么的,那完了,全要跟着写检查。
许月点点头:是,这种犯人确实很麻烦。
这个狱警有些八卦,他带着许月往出口走,一面说: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学术价值啊?
许月笑了:算是吧,毕竟是活着被抓的。
狱警:怪不得呢,老有人来跟他谈话,一个接一个的。
许月不太惊讶,只有些疑惑:是我们项目组里的吗?我以为他们每次都是一起来的。
狱警:判之前是好几个人一块过来。判下来以后,你来了一次,还有一个,来过两次了。
许月想了想:是张教授吧,个子不太高,头发不太多,带个眼镜?他确实对这个张庆业很关注。
狱警摇头否认:不是,忘了姓什么,不过个子挺高的,头发也挺多的,还挺长,到这呢,他在自己颚下比划了一下,挺有派头的。
许月顿时想到了一个人。
出口到了。厚厚的铁门后面有一间小屋,开着个窗口。
狱警走过去聊了两句,拿回来一张表格给许月填写。
这是访客离开时要填写的单据,许月拿出笔来,认真地写上自己的名字,工作单位,和进出时间。
狱警站在旁边等他填完。
哎哎,就那个,你们同事吧?狱警忽然指指栏杆对面。
看守所的出入口被一道水泥墙隔开,上面只留了个手指缝粗细的铁栏杆,勉强能看到对面的入口。
许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栏杆那边站着一个人。
狱警还在闲聊:应该也是来见那个张庆业的。按规定一天只能见一个人,不过你们是搞研究的,研究是大事嘛,上面才放宽了。
许月不由自主地捏紧了笔,那个背影他见过,在雁城的时候。那时他隔着玻璃窗,远远地看到一眼。
对面的人也在填单子,填完转身把手里的单子交到窗口里,这才转过身来,露出半个侧脸,戴着一副无框的眼睛,有些长的头发被拢到脑后,。
许月的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狱警见许月盯着对面不动,有些奇怪,又催他:哎,你单子填完了吗?
是秦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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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重现二十
许老师?
许月倏地抬头,手里还捏着手机。他从看守所回来,就一直拿着手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发呆。
汪旭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几份档案,没注意到他的失常:这是他们又找出来的四份旧案,叶队叫我先拿给你看看。
许月回过神来接过档案:我这就看。对了,人像对比出结果了吗?
汪旭点头:叶队他们拿回来的那张照片,和大观山旅游区肖像确认了是同一个人,技术科那边正在和数据库里的做交叉对比,汪旭低头看了眼表,市局的服务器,估计下班前能出来结果吧
旁边有人从案卷堆里抬头:小汪你真是天真,竟然还想着今天能准时下班。
许月翘了下嘴角,翻开手里的案卷。
叶潮生把鱼生店的老板带回了市局询问。
是姓方吧老板苦恼地挠头,叫什么,还真的记不得了。
他来我家酒楼的时候年纪也不大,那会一口气招了十好几个小工,因为他是个左撇子,所以我印象还深一点。
叶潮生又问:那把刀丢了以后,你们又做新刀了吗?
老板立刻点头:那肯定得做啊。立刻又联系厂家重新做了一把。
新的刀呢?叶潮生问。
老板:在我师弟那呢,他现在在龙城自己开店呢。
唐小池推过去纸笔:写一下你师弟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老板看看对面两个警察的脸色:同志,我能问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唐小池看他一眼,随口糊弄:现在不方便透露,以后情况允许再说。
唐小池把鱼生店老板送走回来,在楼道间里找到正在抽烟的叶潮生。
窗口打开着,一阵浓烈的花香从窗外扑进来。
市局的院子里种着一些紫丁香。不知道为什么,今年开得格外早。刚开了春,就迫不及待地舒展身姿,争先恐后地绽开来。
怎么了?叶潮生看一眼欲言又止的唐小池,有话就说。
唐小池有些不安。
事态的发展远出他的意料。如果陈来不是自杀身亡的,王新平的死也并不是案卷里写的口角和意外,那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死?又是什么人因为什么要致他们于死地?和马晴康明的案子,又有什么样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