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2/2）

“这倒是个难事。”莫声谷也跟着思索起来，还摸摸自己下巴，“可我们也不能一直守在这里，是得想个对策。”

“你们若说得这里的首富钱家，便不用想了。”俞莲舟心细，又比他们年长，许多他们想不到的，便是他多有留意，“我已听商客言谈，那钱夫人回去后要罚手下，却被其所杀，那手下也未讨好，又被其庶子以此罪断去手臂，如今的钱家，已乱作一团。”

“这都是因财而起，由怨而生。”甘玉兰怅然长叹，又向武当两位侠士告辞，“我回屋去辞别李姐姐。”

“也好。”俞莲舟亦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莫声谷却“甘姑娘”地又唤一声，待人回头，又指指案上，“你只把笔墨拿回，怎忘了写的字？”

“不过是随手几画，待会儿自有小二收拾碗筷时一并收走。”甘玉兰又回了一笑，便移步离开。

天色渐亮，正有旭日初升。

一声鸡鸣，莫声谷已从床上爬了起来，略揉揉双目，就见师兄已坐在案边：“二哥，我可起晚了？”

“并无。小二刚喂过马。”俞莲舟指了指帘外一侧，“你且去洗漱，我先去问问甘姑娘醒了没有。”

甘玉兰也不是那贪睡的。

她是在襄阳城呆过的，那时白玉堂白五爷新丧，整个巡按府上下，或是咬牙切齿想着报仇二字，或是哭哭啼啼要随着五爷去的，左右都睡不安稳。在那里待久了，便是如今离开，也是醒得容易。

“你便这般急着走？”李姑娘说着，泪已落了下来，“外面岂是好玩的？你总该多做些打算。”

甘玉兰见她如此，又何尝好过，连忙给其拭了泪，又好言道：“我不是胡闹，实在是这么多东西，我实在拿不下。”

李姑娘没什么贵重物件，只是些自己雕刻的小玩意，算作心意。又知甘玉兰好书，还给凑了件文房四宝，还有些零零散散的衣服，看着不多，还真装了好一袋子。

等莫声谷出来时，还没等给二哥打招呼，就对着那袋子张大了口：“李姑娘，行走江湖，带这些东西真不方便。”

“莫七侠，你可听过穷家富路，有备无患。你是回家，玉兰可还在路上。何况女儿家……”李姑娘说到此，又想到一种物件，“是了，女儿家岂能没有钗环？我还有些，如今孝期用不到，玉兰你别嫌弃。”

她说着，又上楼去拿。

“这……”莫声谷看得目瞪口呆，又瞅甘玉兰。

“瞅我作甚，快走啦。”甘玉兰也顾不得了，直接对掌柜道，“掌柜，东西都放这儿了，你可千万记得帮交还给李姐姐，多谢了。”她说着一扯莫声谷的衣袖，就拉着人往外走。

相比较他们俩，俞莲舟就稳重多了，还不忘从小二手里接过干粮，只是也不驻足，也赶在了李姑娘出来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