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抑郁症(2/2)
那个女人的妈妈开始哭天喊地的:“没天理了,这年头说句实在话也会挨打,真是没天理了……”
她这一哭,一喊,周围就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你们都来看看,这个贱女人把我女儿打成这样……”她指着那女人红肿淤青的脸。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周敌川回过头去,那阴冷的目光扫过母女俩。
他细细睨着那女人脸上的伤,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的确是伤得不轻。”
“是吧是吧?我没撒谎。”妈妈吼起来。
原以为他是公证人,正要让他给做个证,再趁机好好敲诈叶岑晶一番,不料,挨打的女人却是认出了周敌川来。
她看着周敌川的笑容,心尖有些发颤,拽了拽她妈妈,低声道:“妈,他……他是周敌川。”
“管他什么川,总之我……”妈妈的话被噎住,电光火石间,她记起这个名字:“周敌川?就……就是那个视频上的男人?”
“就是他!”女儿小声应着。
那不就是跟揍她女儿的人一伙的?
她有些懵了,可随后心里便乐了,这不是正好,周敌川是‘临厦’总经理,有的是钱,她还可以趁机多要点钱。
想到此处,她挺直背脊:“你来得正好,你自己看看,你情妇把我女儿打成这个样子,你要怎么赔偿?”
情妇……
这个字眼让大家同时都怔愣住。
只有周敌川神色淡然,他抿着薄唇,笑意在脸上影影绰绰:“这的确伤得挺重的,要不然,我们还是请巡捕出面吧,验验伤,或者做个全身检查,到时候该怎么赔偿也有个说得上话的人,您说对不对?”
他语气说不出的和善,还特意用了尊称,这让母女俩更加肆无忌惮,只以为周敌川是怕了她们。
“不用报警,你直接赔钱就行了。”
周敌川笑容更深,拿出手机就要拨电话:“还是要的,这位小姐伤得这样重,我觉得只是赔钱还不够,说不定还能告她个故意伤害罪呢。”
叶岑晶一听,眉头紧蹙,却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倒是董董和连玉急了。
董董拉着周敌川的手:“周敌川你混蛋,你这不是故意害晶晶吗?”
“我在害她吗?董小姐,我是在救她。”周敌川神情略显无奈。
他回头重新看向母女俩,笑得人畜无害:“我觉得,除了报警之外,我们还应该请个心理医生。”
说着,他指了指叶岑晶:“我觉得她可能精神上出了些问题,您可能不知道,就这些八卦绯闻是会对人的心理造成阴影的,就是我们常说的心理疾病,我怀疑叶小姐现在就有这方面的疾病,所以,我打算请个心理医生来给她做个检查,不然平白无故让您赔偿精神损失费您可能会觉得冤枉。”
说这话时,他眼底的笑容半分不减,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一桩小的不能再小的买卖。
然而,母女俩一听,脸色都变了,刚刚还在为周敌川答应赔偿的是感到高兴。
这下好了,听着口气,是打算倒打一耙让她们赔偿精神损失费?
妈妈冷冷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吓唬我?”
“吓唬您?”周敌川摇摇头:“不,我从不吓唬任何人,不过,您若担心我吓唬您,您可以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可以把巡捕局的人和心理医生同时叫来,有公正部门在场,你我都不吃亏。”
这男人长得好看,说话斯斯文文的,和任何人对话,无论那人多令他厌恶和憎恨,他都能用很和逊的语气跟他说。
但就是这不紧不慢,谦逊温和的语气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以至于那母女俩有些怯弱地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她们也不是傻子,素闻‘临厦’周家乃海城的周家,那是出了名的望族,想必势利也是不小,这时候请来巡捕局的人,谁吃亏大家心知肚明。
捞不着好处,挨打的女人咬咬牙,跺了跺脚:“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大人有大量不跟这贱人一般见识,也不稀罕你们那几个臭钱,妈,我们走……”
说着,母女俩灰头土脸就跑了。
护士遣散了看热闹的人。
消毒水弥漫的病房里。
叶岑晶坐在病床前,医生经过一系列检查,给她开了药吃下。
周围一片沉寂。
率先开口的是叶岑晶,她感激地看着周敌川:“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
周敌川抿唇微笑:“举手之劳。”
董董道:“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我误会你了。”
周敌川好似在教育董董:“冲动是魔鬼,下次冷静点。”
被人训得一言不发,也一字不开口反驳,董董这是第一次。
这是连玉第二次见到真实的周敌川。
之前一次也是在医院,他为叶政献过血,那次只匆匆见面,并没有什么语言上的交集。
除此之外,就只在新闻里见过两次,给她的印象倒是不错。
如今再次见到周敌川,不得不承认,周敌川是优秀的。
她沉吟片刻道:“周先生,很感谢你刚才帮助晶晶说话,但是周先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敌川点头:“您请说。”
他正襟危坐着,好似在细细聆听。
连玉说:“现在外面关于你和晶晶的绯闻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是那种关系,但人言可畏,我们叶家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户,可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晶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如今这事被以讹传讹说成这样,晶晶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我也明白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平息,但是,还请周先生避避嫌,以后尽量不要和我们晶晶见面了。”
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放在了最后一句。
周敌川倒没有感到惊讶,他似乎早料到连玉会说这些。
他看了一眼叶岑晶:“这件事,还真不能答应您。我和叶岑晶的绯闻现在愈演愈烈,如果我和她在现在保持距离那样只会让人更加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说我们是做贼心虚,连见面都怕了。
再者,我和叶岑晶起初是合作关系,以后也是合作关系,不仅仅是公司和公司的合作,也是我们公司与叶岑晶私人的合作,若说不见面,恐怕有些难度。”
叶岑晶诧异凝眸,想起昨天周敌川在地下停车场对她说过的话:“周总,我记得我昨天已经拒绝你了。”
“但我也说过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了今天,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周敌川说着。
叶岑晶咬着唇,地低垂着头,转而怅然一笑:“我现在名声这么臭,我做广告代言,你就不怕以后没人到你们酒店入住?”
周敌川讪讪笑道:“怕就不会找你了,在我看来,争议越大,名声越大,好坏都无所谓,有关注度就行!”
叶岑晶目光悠然,笃定叹息:“你会为你这个决定而后悔的。”
“我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悔两个字!”周敌川亦是沉笃。
周遭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又沉默几分钟,周敌川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叶岑晶告辞。
连玉送周敌川出去。
董董看着他们消失,又狐疑看了一眼叶岑晶:“喂,你说这周敌川到底想干什么?你们都被传成这样了,他还不知道避嫌,让你做什么代言人,他吃饱撑的吧。”
叶岑晶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
叹了口气,她掀开被子下。
“你干嘛去呀?”董董急忙问。
叶岑晶说:“去个洗手间。”
董董上前扶着叶岑晶,却被她抽出了手:“我自己可以的,董董,我不是病人,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照顾我。”
董董把叶岑晶扶到洗手间门口,她倚着门框笑:“我乐意。”
叶岑晶无奈地笑了笑,钻进洗手间去。
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连玉回来了,叶岑晶一瞧,见周敌川也在后面跟着。
连玉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见到叶岑晶,连玉连忙抹抹眼睛,笑起来:“晶晶啊,你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买。”
叶岑晶看了一眼连玉,又看了一眼周敌川,摇摇头:“我不想吃。”
周敌川道:“阿姨刚刚说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就送她回来了。”
“妈,你不舒服吗?”叶岑晶惊讶握住连玉的手:“正好在医院,我们去检查一下吧。”
连玉摇摇头,吸吸鼻子:“都是老毛病了,不用检查。”
“还是检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
见连玉执意不肯,叶岑晶倒也不再坚持。
周敌川道:“那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情。”
“周总,谢谢你送我妈妈回来。”叶岑晶又道谢。
仿佛叶岑晶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这两个字了。
周敌川微笑,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叶岑晶,转身便离去。
在医院住了一个上午,烧已经退了,叶岑晶不想住院,便让董董帮着办理出院手续。
但主治医生办公室开了出院单出来,就看见连玉顿在公用洗手间里哭。
又想起上午周敌川送她回来时她似乎也在哭,便知道她可能有事瞒着。
走近洗手间,董董搂着连玉的肩:“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连玉一见董董,眼泪更加汹涌了,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水。
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却还用力抓住董董:“董董,晶晶病了,刚刚医生告诉我,说晶晶有抑郁症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