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历劫之事不是我的手笔。”

润玉回身，“你说得对，我若动手根本杀不了他。那就在它允许的范围下，选一个它认定的人，去杀吧。”

锦觅。

穷奇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却照着原来的样子进行，不过是为了让锦觅真正的杀掉旭凤？”

“你帮助穗禾恢复记忆，也是为了试探它的底线？”

旭凤死了，这世界的中心就会轰蹋。只有这世界彻底崩溃，自由回归，他们才不会再度受控与人。

润玉为了不被天道察觉端倪，所以一切都按照它的想法来。后来发现，只要不影响锦觅和旭凤，其他人对它来说根本不重要。穗禾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如果旭凤死了，这世界很有可能会毁灭，你们一样会不复存在。”

“你疯了？”

是疯了吧。

润玉尚未开口，遥遥有一女声传来。

“穷奇将军尝过一次又一次，像个傀儡一样被人摆布吗？”

邝露自落星潭而回，步履轻盈，语气轻淡，“你们不是第一个，你可知道，在芊芊的契石之前，我们又被交易过多少次？”

“喜欢我们的便好，不喜欢我们的....穷奇将军在凶兽的身体里呆过，可能体会，人在无比清醒的意识下，却完全不能掌控自己身体的痛苦”

皎洁的月光下，邝露的侧脸染了半边清辉，气质越发清冷。

润玉看了一眼邝露，颇为意外她会参与进来。

“我们要的不过是自由，蝼蚁之争也好。就算真的灰飞烟灭，也比被你们永无止境的利用要强。”

他们控制着无数虚拟世界，从未想过有一天这里的人会真正觉醒过来明悟一切。

穷奇有些无策，他就知道，不该让暮芊芊参与进来的。暮芊芊那个笨蛋，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当成真实的存在。

“你们可曾想过，如果你们所做的一切被发现，芊芊根本没有活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邝露冷冷地笑，“如果没有芊芊，自然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既然总是要死的话，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穷奇将军呢？”

夜深了，凉意真重。

润玉看向邝露，他怎么觉得，邝露的狠心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穷奇并未在意邝露的话，转向润玉，“你不可能全身而退，芊芊也不可能。”

“曾经发誓要保护她的人，润玉，你却是第一个会伤害她的。”

“我第一次把她交给你，是你没有保护好她。第二次，你是在谋害她。”

曾经发誓要保护她的人，不止他一个。润玉冷下眸子，他在意，在意没有第一个遇见暮芊芊。更在意，如果他不在了，暮芊芊还会有下一个人来保护。谁知道她两辈子，梦里还一直念念不忘的白真上神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

润玉无法忍受他的世界被她占据得满满当当，而自己只是暮芊芊的一个过客。那就，拉着她一起下地狱不好吗？

“旭凤是无知。而你，是真的自私。”

穷奇盯着润玉的眼，说出那个让他从未正视的问题。

是啊，他就是自私，否则怎么会不愿意放过暮芊芊。花了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她绑着和自己赴死。

上一世，拾起他画了一张又一张魇兽画像的邝露盯着他题下的芊芊二字，才突然明白了数万年之前，那个在落星潭旁显着龙尾，抱着一只死去魇兽的少年，为何会流泪心碎。也就是那一眼，她才会一眼倾心，从此毫不犹豫追随润玉，即便是他明确拒绝她多次。

拿到画像，邝露才发现，仿佛只有她与他，才是与这世界格格不入。一切都显得极其不合理，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锦觅还是天真无知，旭凤还是固执己见睁不开眼，而被润玉护下的水神风神依旧自恃清高。只有他们在一起时，才是其乐融融，根本不是同一类。

邝露的心里有了裂痕，所有人都冰冰冷冷的，像是从来不为他人考虑，很不对劲。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奇怪，为什么润玉许多事情都像是提前知晓一般，伙同洞庭湖生母夺取天帝之位，剔除旭凤，迎娶锦觅仙子，这桩桩件件他这个天帝庶子本该是极其艰难的事情，他却得心应手。

因为，暮芊芊啊。

她留下了所有的自由给润玉，要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告诉了他一切未来，占尽了先机，怎么可能还会失败。甚至连命定里他要失去的锦觅，此刻也在他身旁。终日画花养草要灵力，无忧无虑被所有人疼爱。

润玉成为天帝后，魇兽便是禁忌，所有人都不能提。

邝露并未见润玉在意过什么，哪怕是费尽心力娶来的锦觅仙子，也在得到后毫无意义。只有魇兽，天帝下令六界都不许储梦不许私养魇兽，因为没有人有资格。

邝露是该庆幸的，庆幸暮芊芊对她也有一丝好感，才放给自己一丝自由，睁眼看清楚一切。所以润玉逆流时光回溯时，她才保持一点清明。

如果不是旭凤涅槃后一切又重新来过，他们从未想过要如此疯狂，真正明白只要旭凤和锦觅在一日，他们永远无法有真正的自由。

毕竟，被迫喜欢了润玉那么久，邝露也累了。

三人在院中静站许久，彼此都无法妥协。

良久，穷奇低喃，“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邝露转看向润玉，因为，他想要知道，这一次，暮芊芊会选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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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在十章，最多二十章之内完结，啊啊啊，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