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2/2)
可惜,润玉温闻得味道有些不大对,轻轻抿了一口,果然,泡后放置的时间过长,茉莉花为已经在变冷的茶水中浓郁得鸠占鹊巢,清香过度。
放下茶,视线正好与魇兽相对,魇兽眨眨眼,有些不明白他的反应,润玉轻开嘴唇,自觉有些别扭,又觉得本是理所当然,
“她去哪儿了?”
近日,她这工作做得越发懒怠。
润玉当然不是需要人服侍之人,只不过是暮芊芊侵蚀得厉害。晨起的时辰,换衣的染香,昼夜颠倒作息的食补...还有许多自己都不注意的小习惯,暮芊芊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处处安排到恰到好处。
原都不是什么大事,可在她经手一切让他不知不觉沉溺其中后,又在最近突然紊乱,润玉一时真不知如何适应。
魇兽趴在地上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看润玉已经喝了茶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扬起小脑袋放出了一个骄傲舒心的笑,主人回来后又该奖赏它好吃的了呢!
喂,魇兽,你的主人是润玉啊喂!
润玉抚了抚杯身,凉意从手心传递上来,涌入心底涨起一股危机感。
一开始不过是冷眼旁观,到后来,他竟开始习以为常享受她的对待了。润玉心下微恙,何时这般没有矜持了?
暮芊芊此时无暇顾及润玉的心思转变,只留心每日去往九霄云殿的仙家,决心要与鼠仙取得联系,可惜每每时机都不对。这鼠仙,缠水神洛霖也缠得太勤了些。
这日又在水神那儿碰了壁,鼠仙也不无气馁,既然水神这面无望,花界那边的势力,不知能否再强大一些?
花界为了一介精灵而对鸟族大动干戈,这事怎么看都有些奇怪,鼠仙有意拉拢花界,自然对此产生了疑惑。
如今,玉兰芳主有心与他联合,可对于那个精灵的身世仍旧绝口不提。想来,其中颇为关键。
彦佑所著的六界美人图侧中,表明那锦觅是个容貌惊人美丽的女身,可为何又要以男装示人?彦佑也曾说过,有这般美貌的,只有先花神梓芬,难道...
鼠仙思考入了迷,出过南天门,见一青色布衫,蒙着素白的女子站在不远。
云团经过,云影挥落,暗影将她笼罩得气息更添静致。她张望向他前方一同出殿的润玉,显眼得很。
夜神向来独来独往,像今日有人在等,倒不知是有何事?鼠仙有些好奇,不由放慢了脚步,将路过的时间拖延。
天界向来云层城景,四周阔静之中听得那女子的声音清清悦耳,
“殿下近日劳累,不如去鸣幽台处散散心,那儿视野开阔,此时也少人去。”
润玉当真是诧异了一回,暮芊芊向来比他还深居简出不想惹人注意,像今天会在众仙下殿之时前来南天门候他已是前所未有,更遑提如此诡异的话论。
恐怕,是另有所谋。
“不必了,你若想去,不用向我报备。”
润玉负手而立,摆明了拒绝之意,暮芊芊也不分辩,微微福了福身,低眉顺眼道:“多谢殿下。”
起身时,鼠仙正近距离而来,暮芊芊的眼睛直直撞上他,鼠仙正要一笑装作路过,暮芊芊的眼神却抓住他不放。
鼠仙向上撑起眼皮,有几分意外,倒也应对从容,“不知在下,可与仙子有何渊源?”
为什么天界这么多风,南天门外更像巷口出处,风力更大,吹得她衣衫飘,面纱也飘。
暮芊芊微微垂下眼,把着劲不让面纱掀开,低声道:“未曾,只是觉得鸣幽台甚美,却无人欣赏太过可惜,希望鼠仙大人有空闲时,也可多去走走。”
风声将她的说话声飘忽得若有若无,两人的距离毫无越矩,旁人看来,不过是下仙对上仙的行礼问好。
暮芊芊又一礼,“芊芊告退。”
鼠仙挑了下眉,放任人离开,那番话,原是说给他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