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费启南没计较，直接伸手进去从袄子里把手捉出来，冰冷冰冷的。

“还是冷吗？来吃点饭，我刚做的，一会吃完回家吧。”

费启南长得一张棱角分明帅得能日天日地的脸，冷着脸时像极了港片里的黑社会老大，笑起来才稍微柔和些。偏生一开口就是些家长里短的话，像个哈巴狗似的黏在他身边讲话，画风忒不对劲。

他还在那念念叨叨，一边去开保温盒。

“我刚下飞机，接到小木的电话，说你冷的慌，又还没吃午饭，绷着脸跟修罗似的，让我赶紧过来找你。我就马上回了趟家，做了点菜，粥从赵记打包的，回家你想吃的什么我再给你做。这个天气你怎么不在家呆着呢？孙梁领着工资又不是不能干活，何必什么事都能亲自来？我不就是去出了趟差，你看你把你这身体糟蹋的，小木都比你聪明，知道找我……”

顾栈自己伸手去拿了勺子，在红枣粥里舀了一勺，放在嘴前吹了几下，然后送进嘴里。

“……所以说你冬天就别老来公司，万一哪里伤着了可怎么办？一会回家好好休息下，暖暖身子。”

顾栈知道他指的什么，还是沉默着不说话。

一顿饭都喂完了，费启南说得口干舌燥，顾栈被喂得难得手心有点发热了。

费启南喊小木进来快速吩咐了一下安排，一些事回家视频再说，然后搂着他从电梯里直接下地下停车场，上车，回家。

顾栈坐在车上，盯着窗外发呆。

他去了五天。

费宅坐落在一片竹林之间，如今深冬，竹子都是秃的，雪还在下，漫漫飘下。

司机停车，费启南把车门打开，一手搂着他，一边进去。

刘姨早就听到声音，从屋里迎出来，把拖鞋摆好，又听了费启南的话去把楼上暖气开到最大。

费臻欢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笑得甜甜糯糯，乐滋滋的，一边笑还一边用自己肥嘟嘟的手去捂嘴。

顾栈看见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轻声喊道，“欢欢。”

费臻欢耳朵很好，一听见有人喊她就转头，看见是顾栈和费启南，直接从沙发上蹦下来，笑着跑过来，眼睛亮亮的，“爸爸！小叔叔！”

费启南也忍不住扬起笑来，待费臻欢走近，摸摸她的发顶。

费臻欢留的是蘑菇头，配着圆圆的脸蛋，时刻上扬的嘴角，软糯又可爱，“爸爸！好几天没看见你啦！”

“走之前说了爸爸跟你说过了，爸爸要去出差了，不是有小叔叔陪你吗？”

“小叔叔要上班的哟！”

她嘟起嘴，有些不满，又被顾栈一个摸头杀给忘的一干二净，蹭着顾栈的身上那条长长的软袄撒娇，“小叔叔，晚上想吃水晶虾饺！”

眼神却是瞄着费启南的。

费启南忍不住失笑，“你倒是聪明，知道你小叔叔不会做饭，就在这求着想吃。去玩吧，你小叔叔身体不舒服，爸爸要带他上楼休息。”

“啊！那小叔叔你要好好休息哦，晚上爸爸会给你做水晶虾饺吃的！”费臻欢一本正经，伸手珍重的拍了拍顾栈的手背，然后一蹦一跳继续去看动画片去了。

“人小鬼大。”费启南一边撇嘴，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顾栈也笑，但有些黯然的神情，很快被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