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真名？”

“好多年都没有人喊......”

周森豪张嘴浅浅打了个呵欠，热烈的阳光打在他的发梢上，他眯了眯眼，突然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某个场景。

那画面有关于最初的相遇，有关于某个狠厉又懒散的男人，同样也存在一个关于名字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周森豪突然听到了在记忆里尘封多年的一个声音。

——‘周森豪。’

他听到那声音逐字吐露出自己的名字。仿若昨日重现一般，又像是午夜梦回时分的恍惚，他能看到那声音的主人，可以触摸，可以亲吻，那是在另外一个时空中的久别重逢。

周森豪看到那人微微勾起嘴角，眼睛里闪烁着不灭的光彩，笃定地给自己的人生下了一个永世不可推翻的判决：

他说：

——“你输定了。”

.

——“哥！哥！！！你没事吧哥！！！哥！！！”

乔巧一下楼就听到了小孩凄厉的喊叫，仿佛这场面是生离死别一般，顿时头又痛了几分，不禁抬手按了按额头：“没事......”

他向身后跟着的警察挥了挥手，接着一把将小孩的脑袋扳了过来，将他揽进臂弯，带着他快步往外走：“别看了。”

乔巧的黑色T恤后面染上了大片血渍，虽然颜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周身都隐隐泛着一股腥锈的气味，甄珍轻轻抽了抽鼻子，眼角余光瞟到了乔巧手上快要干涸的血迹，想要问点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路走到了小区门口，停在了一辆警车跟前，先前跟乔巧说话的年轻警察姓杨，刚要开口就被乔巧打断了：“有烟吗？”

杨存顿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摸出一盒苏烟递给他，接着抬手替他点上了火。

乔巧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了烟雾，在朦胧中发现小孩儿在盯着自己看，于是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你也想要？”

“......不，不要。”

甄珍眨了眨眼，将目光收了回去，轻声回答：“我不会抽。”

“唔。”

乔巧含混应了一声，稍微往后靠了靠，将重量全部压到了车身上，缓慢吞吐着，他望着路边不远处的一颗小树出了神，看着那枝嫩绿的新叶在风的吹拂下轻微晃动，斑驳的光影打在上面，仿佛精灵在欢快跳动。半晌他回过了神，偏头向甄珍问道：“会开车吗？”

“？”

小孩如实回答：“不会。”

“......回头让安主任教你。”

乔巧将烟头掐灭，望着刚刚从案发现场出来正往过来走的几个警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今天得坐警车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