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其实要说真不想做那是假的。

阮容要是不想跟周森豪发生点什么，那他根本就不会跟着回来，只不过先前预期的上下位置发生了一下变化而已。——阮容不常被人做。

愿意躺平的男人女人有的是，不必要去尝试新的体验。在面对周森豪时他依旧是这样的打算，但周森豪这家伙很会磨人，抱着他又亲又咬，一看硬的来不了就装出一副软和样子半央求着，哥、哥地喊着，直把他那点隐隐念着的半分回忆给掂了出来。

小时候在越南的遭遇阮容已经记不太清了，唯一还有印象的只剩下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闷热狭窄，充斥着腐败与绝望的气息，门开了就有人走出去，但大部分都没有再回来。当时阮容仅仅十岁，身旁挨着一个瘦小的男孩，那孩子胆小爱哭，轮到他出去时死死抓着阮容的手臂不放，边哭边喊‘哥哥，我不出去，救救我，哥哥’，十分凄厉，但没有用。

那种境况下每个人都是在惶恐中度日，那些孩子们过早地学会了冷眼旁观，自私这种感情被完整地发掘了出来，面对其他人的哭喊会感到恐惧与害怕，但绝不会有其他的动作。

那孩子的脸庞阮容已经想不起来了，但那几句哭喊却一直萦绕在他耳边，不时会钻进梦里，刺激一下他那已经所剩无几的内疚心。

既然无法拯救，那为什么还要假意宽慰呢？徒增烦恼。

眼下阮容已经成了形，往后不论如何，他都是这样无情的人，那些微弱的哭喊穿不透他坚硬的心壁，顶多触动他的一点苦闷回忆罢了。

——那是可以凭借画面感知苦涩味道的过去，那是幼小孩子尖利的哭喊与嚎叫：——

——阮容？

——阮容！

“......”

阮容在一片烟雾中回过了神。

周森豪已经做完了一轮，趁阮容靠在床头抽烟的功夫下去喝了口水，老远透过烟雾看了一会儿床上那人，张嘴喊了几声，意图再来一次。

“......”

阮容定定地望着光裸的周森豪，想了想抬手掐灭了烟，冲着他简单比了个‘过来’的手势：“来。”

周森豪不疑有他，走到床边一条腿跪上去弯下腰刚要亲，紧接着下一秒阮容握着他的胳膊陡然发力，一把将他拽下来按倒，翻身骑上了他的腰际。

“......喂，也太热情了吧。”

周森豪被死死按住，用力挣了挣没挣脱，只好干笑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

阮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腾出右手顺着他的胸膛缓慢往上，虚虚卡住脖颈用大拇指腹摩挲了一下喉结，然后扳过他的下巴居高临下道：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