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

阮容觉得这人可真是没有眼色，在这种地方当面询问出处，太不礼貌了。他这样想着，不自觉眯起了眼睛，然而下一秒周森豪便夸赞道：“你轮廓很深，很好看。”

阮容闻言微微笑了一下。

这话几乎就是瞎扯，除了皮肤颜色略有差别之外压根没有任何不同，不过他确实是越南人，这没有错。

周森豪这人身上有某种罕见的特质，既不十分高洁也不污秽，大约同‘自由’二字相关，随心所欲，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是不可捉摸的光和热。——可他话太多了。阮容听他一路从上星期跟人在油麻地打架扯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过往，忍不住浅浅翻了个白眼，后来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转身朝着下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做正事：“快到时间了。”

——没有人来这里只是为了喝酒，大部分都是赌棍。

“嗯？”

周森豪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抬起胳膊带着他走了过去：“一起去啊。”

“你买哪个？”

“我不买。”

阮容施了几分力气从他的臂弯里挣脱了出来。

“咦？”

周森豪挤过人群走到跟前，看了一眼贴在玻璃窗口上比赛选手的模糊相片，又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阮容，露出了一个略带惊讶的表情：“你打？”

“......”

阮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不回话，接着周森豪便干脆道：“那我肯定买你咯。”

阮容又笑。

周森豪无所谓的。

他不在乎这场输赢，他在乎眼前。阮容眼看他摸出一卷钞票递进了窗口，突然觉得他当真是有点意思，跟着便问出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周森豪。”

“周森豪。”

阮容将这三个字不紧不慢地念了一遍，然后拧开手里提着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直直望着他的眼睛道：“你不该买我。”

头顶的昏暗灯光令人晕眩，一点细碎的光斑不断在阮容的身上游移，他的目光不再朦胧，瞳孔里闪烁着一点异样的光彩，仿佛一头苏醒的猛兽。

这猛兽头发微卷，嘴唇湿润，上前凑到周森豪的身旁，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耳廓，低声为他今晚的赌局下定了结论：

——“你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