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2）

不过还好，幸亏是给猫当大伯，这要真的是个孩子他简直都能被吓到腿软，然而猫侄子一样是侄子，乔巧的手伸过来，那他的红包就不能不给。

安主任近一个月打牌收入还算可以，老远瞅了瞅笼子里蔫不拉几的大侄子，想了想摸出卡来主动付了侄子一家猫的安葬费用单。

乔巧在医院里又逗了好一会儿猫儿子，直到晚上九点多三人才起身出去吃了个饭。他的心情不错，但碍于小孩儿的遭遇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在桌上不经意又提了一下搬家的事宜，而小孩儿这次沉默了几秒，轻轻说了个‘好’。

他现在真的是一个人了，不必再为了凑多一点医药费而缩减日用，买东西时也不必再仔细盘算，想要租套好一点的房子也完全能够支撑得起来，但他却偏偏在这时候答应了乔巧。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跟他毫不犹豫地抱着猫找上门来那时的心态一样，他单纯只是觉得乔巧这人可能会是他的一个依靠，而这份新的依靠一旦成立，那绝对就是相当牢固的。

——他渴望依附而厌恶独自一人，跟乔巧在一起时他总是被照顾的那个，就像下雨时明明手里握着伞，但身后有宽广的屋檐遮盖，那就无论如何也不想多动一步，只定在原地等待天晴。

他这时十七岁，但往后到二十七、三十七，乃至知天命，他在面对乔巧的时候却都是小孩子脾性，跟别人打交道时可以变得精明，但只要对上乔巧，他就永远都是那个哭鼻子的十七岁小孩儿，再也不会长大。

当晚甄珍就回去乔巧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他本来是请了假的，但架不住生物钟的召唤早早就睁开了眼，在床上躺着也是干躺，于是就爬起来自己一个人下楼去等了公交，晃荡着一路到了八度空间。

店里的人大约都知道他的情况，怕他伤心也不敢太过明显地安慰，就只是小心翼翼地跟他说着话，一上午也没叫他怎么干活儿，直到中午时分人少了，前台的小敏给大家订好了外卖，他就捧着塑料碗坐到一边开始慢吞吞地吸溜面条，吃了一小半儿，连春生跟着端碗悄悄靠了过来。

“？”

小孩儿咽下一口食物抬头看向了连春生，只当是他要安慰自己，就不再动筷子等着他开口，结果他磨蹭了半晌，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出人意料：“珍珍......”

他微微咬了咬嘴唇：“要不你还来跟我一起住吧。”

“嗯？”

小孩儿突然有点摸不准情况。

连春生那房子应该是要跟女朋友一起住的，眼下却突然间变了卦，背后必然有大问题。

他那求知的眼神十分明显，但到底还是有眼色没贸然问出口，而连春生一点都不想解释，只是问他要不要来新房子住。

“别担心。”

连春生脸上看着实在是不太高兴，但一码归一码，这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的真诚，没有拿捏做作，不是虚情假意，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于是便这样坦荡地问出来：“房租你还按以前给我一千一就行了。”

——“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