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看见了眨眼吗？都眨眼。

徐嘉兴本来是假装去出差的，结果那女生很有想法，想要趁早坐稳正宫大位，于是使尽浑身解数编排了一出‘意外’，正正撞进了段林眼里，把这事彻底捅上了台面。

段林很有涵养，他不骂人，他讲道理。

但道理这种东西，也得有人听进去，它才算是句有用的话。

段林跟徐嘉兴回了家，先是平静地沟通，接着就开始拔高音调，到最后直接撕破了脸皮，咄咄逼人，过往的难堪全部拎出来，一条一条仔细算账，而徐嘉兴早就被惯坏了，听不了一句讽刺，当即恼羞成怒：“你他妈吵什么！要你管吗！？”

他说：

——“我跟你可没有结婚！”

‘没有结婚’。

就这四个字。

段林一下子就失了声。

这是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能都无法被推翻。

徐嘉兴没有结婚，他的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未婚。

段林知道自己很难出现在那个棕色的小本里，但他不行，有人行。假如徐嘉兴真的执意要改那一小栏的婚姻状况，那他段林就什么都做不了。

段律师的感情不受法律保护。

段林突然觉得徐嘉兴变得很陌生。

他沉默了好几分钟，等到凝固的血液重新流动，浑身的刺逐渐收敛，然后他定定望着徐嘉兴的眼睛，沉声问他：“你敢再说一遍？”

“......”

徐嘉兴不敢。

段林盯着他看了许久，突兀地笑了一下，然后便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以往十三年的感情啊，居然就被这区区两个月的‘深入了解’给打得溃不成军。

可笑。

.

安怀乾觉得自己这饭蹭的好像不太是时候。

段林早年因为业务在饭局上练出了很大的酒量，那时候一上来都是先干五杯，你不喝就是不给脸，等几杯下肚之后才开始慢慢地边喝边侃，等这一顿喝好了，事儿也就成了。

安怀乾今天起得早，一整天都不在状态，他跟着段林喝了小半瓶汾酒，感觉有点难受，于是就摆手提前离了场，只剩下乔巧还陪着坐在这里，认认真真地听着段林一句一句地讲。

“我以为他玩玩也就算了，我假装没看见......”

“但小乔，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段林已经喝了一斤半，但吐字仍然十分清晰，他用力握着酒杯，仿佛所有的理智此刻全靠这脆弱的玻璃制品而支撑：“他跟我说......”

“他说......”

段林没忍住笑了一声出来：

“他竟然跟我说他找到了......”

玻璃杯随着话音‘咔啦’一声，硬生生被攥裂了开来。

——“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