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江边儿连着开了一排烧烤店，名字都是一串儿，王一王二王三王四王五，听着就跟葫芦娃似的，安怀乾一手拿酒瓶一手拿着个玻璃杯倒啤酒，边倒边跟乔巧调侃人家的店名，说是等开到王八时可就有趣了，结果正被往过端烤串儿的年轻男老板听到了，当即给他翻了个白眼儿。

这男老板长得很标致，翻白眼也相当帅，安怀乾一点都没生气，反而跟人笑了一下，直把老板笑的有点不好意思，脸一热转身又跑了回去。

这里的烧烤做的很不错，尤其是土豆片十分入味，乔巧刚刚吃了一碗面，没怎么动肉串，倒是对那几串土豆表现出了一点喜爱，安怀乾只拿起来吃了一片，然后就又动筷子将剩下的那片土豆撸下来递到了乔巧嘴边。

两人在江边吹着风喝了两瓶啤酒，乔巧伸手从兜里摸出了烟盒，刚想点一根，又突然想起安怀乾还在戒烟，于是又默默地装了回去。

吃完饭是九点多，安怀乾不想回家，磨了半晌灵机一动，说是要不去打几圈麻将缓解一下压力，乔巧想了想，表示同意，于是当即起身结了账，两人又打了个车直奔麻将摊儿。

你像这麻将摊儿，档次越是高级反而打着不那么舒心。乔巧常去的摊子在一家老旧茶楼的二楼，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王小莲，名字听着很是秀气，但实际上却是个挥刀砍过人的主儿。她年轻时候跟错了男人，那男人一喝点酒就原形毕露开始动手打人，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提了离婚，结果男人提着刀找了过来，说是敢离就敢往下砍一尸两命，她一看这男人不仅不成器还是个畜生，心一狠就哭着抢在前头下了手。她最后判了十二年，在外边把孩子生下来又回去乖乖坐了几年牢，进去时二十四，中间减过一回刑，出来三十四，曾经学过的本事差不多都忘了个干净，而且周边的环境实在也是不太友好，没办法就只好盘了间旧茶楼，慢慢地开起了麻将摊儿。

来这里打牌的也就是那么几十个人，都能认识，见面儿也都能说上几句话，乔巧跟安怀乾上去时赶巧叶阿姨那桌走了俩人，他俩就正好过去补了缺。

乔巧一看见蔡江就觉得肩膀痛，于是留了个心眼挨着叶阿姨坐了下来，四个人就开始上手洗牌，洗完后一边打一边坐着闲聊。

......

“小乔你最近都不上班啊？”

蔡江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前见你通了好几晚了。三筒——”

“吃——”

乔巧伸手试图将牌摸回来：“我现在是待业人员。”

“碰——”

安怀乾朝他伸出了手掌。

“......”

乔巧不情不愿地把牌按进了他的掌心。

“哎小乔，年轻人应该多拼搏一下嘛。”

叶阿姨伸手打出一张九条，正要再说教几句，却被电话铃给打断了。

“......”

她看着手机屏幕迟疑了两秒，然后慢慢点了接通。那边的人估计很不受她的待见，她冷着脸沉声简短地应付着，牌又转了两圈儿，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往回摸了一张牌。

“我警告你姓杨的......”

她用指腹细细摩挲着朝下的牌面：“我叶青青的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轮得到你这个老王八来多管闲事？”

说着她乐了一下，当即把牌并回来两下推倒在了桌上：

“——清一色！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