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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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怀乾张嘴大大咬下了一口披萨尖。

两人最终打消了动手做饭的想法，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外卖平台上的一众优秀商家。

安怀乾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嘴里简直快要淡出鸟儿来，这下可算是逮住了，拿过乔巧的手机就是一顿猛点，付款的时候想都没想就输了个熟悉的密码进去，直接下单成功。

四十分钟后茶几就被外卖食品铺的满满当当。

乔巧看了看眼睛冒光的安怀乾，默默地拿过一盒鸡块面掀开了盖子。

“这老板打死卖盐的了。”

乔巧硬着头皮吃了几口，最终又把盖子盖了回去。

“刚就跟你说别订。”

安怀乾动手拆开了一个汉堡：“鸡块面还是李叔那家最好吃。”

“嗯......”

乔巧拉过他的手腕从汉堡上咬了一小口：“可他不开了么。”

“你还别说......”安怀乾就着乔巧刚刚咬过的地方大大咬了一口：“你一提鸡块面我就想起当时在店门口郑蕾扇吴小军的那一巴掌......”

他嚼了几下将嘴里的咽了下去，然后又咬一口，接着动手往下剥了剥包装纸，看了一眼自然地将炸肉饼稍微突出来的那一面递到了乔巧嘴边儿：“那妮子也太猛了......”

“是啊......”乔巧张嘴把那边咬出了一个豁儿：“当下鼻血就飞出来了。”

——那是他们还在上高中的时候。要说起来那个年纪的孩子谈个恋爱倒也不是问题，重点在于这个吴小军同学挺花心，想的很美想脚踏两条船，结果一不小心被暧昧对象捅到了郑蕾那里，当天放学后就被郑蕾从楼梯口一路撵到了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小吃一条街。

郑蕾是谁啊？郑蕾是学校运动会女子八百米组年年得第一的小姑娘。吴小军压根儿跑不过她，在鸡块面的店门口被拽住书包带儿赶了上来，扭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就兜头被扇了一巴掌。那时乔巧跟安怀乾刚刚逃课吃完饭，正要一起去网吧打游戏，结果一推门正对上了吴小军鼻血飞溅的扭曲脸庞。

安怀乾提起这件事感慨了一下，说也不知道这当事人现在都在哪里在做什么，而乔巧则默默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想起了另外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雨后的傍晚。他跟安怀乾面对面坐在一起，暖融融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打到安怀乾的身上，像是替他披上了薄薄一层金纱，而乔巧自己则垂头望着桌上的一个黑点，他不敢抬头，只出神地盯着它看，直到视线变得虚晃不堪，周身的喧嚣也逐渐开始模糊，像是即将坠入混沌一般，然后安怀乾微微动了动嘴唇。

他轻轻地跟乔巧说了三个字：

“——小乔！”

乔巧回过了神，稍微掩饰了一下，然后又听安怀乾道：“明天你要是没事做就送我一下，我过去看看情况。”

“......”

乔巧看他手里又换了一块披萨，凑过去张嘴咬了一口尖儿，然后起了身：“行，那就吃完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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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怀乾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十一分。

没上闹钟这事怪不到别人头上，毕竟是他要上班，起得来他就去，起不来就完事。

安怀乾看了一眼时间又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缓缓动着想要翻个身，结果却发现乔巧一条腿正搭在自己身上，埋头睡得正香。他看着乔巧的睡脸，想了半秒，跟着又躺好闭上了眼睛。

下午一点半，两人这才睡好起来洗漱完毕，然后直接开车出了门。

安怀乾昨晚吃的太过，这时一点胃口都没有，蔫蔫地坐在副驾上，任由乔巧一路开车带着他跑去了老城。

正是下午上班的点儿，车子一辆接一辆，乔巧放慢了速度，结果在政府大院儿前头正好碰到了段林，于是干脆停下来打了声招呼。

段林一身笔挺西装，戴着副金框眼镜儿，看起来精英风范十足。他下午还有点事情要做，聊了没两句就先拐了出去，安怀乾看着他远去的车背影，随口提了一句：“很眼熟啊......”

“段林。”乔巧直接报了名字。

“段林......”安怀乾想了想：“跟徐嘉兴一起那个？”

“嗯。”

“......徐嘉兴啊。”

安怀乾的语调带上了一点轻蔑：“那可......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角余光却突然扫到了右手边的一辆车，顿时又严肃了起来：“小乔同学！”

他伸手指着不远处刚刚发动的一辆吉普，眼里满是精光：

“——你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