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2）
摩根抓了抓头站在一边，有些不安和暴躁。
“海莉……”霍奇担忧的看向了艾比。大家似乎都在等着艾比的回答。
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环境中，艾比忽然笑了起来，“海莉，我对你这样问我很失望。”她看了一眼紧张的霍奇，“我曾经以为你真的爱过艾伦！”
“我当然爱过他！”海莉明显被这个质问弄得愤怒不已，她脸上的表情几乎算得上狰狞。
“那你就该明白，和你结婚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艾比声色俱厉大声的道：“他追求真理，崇尚公平和正义，他为无辜死去的人找出真相，为此不惜牺牲性命，他维护自己的同事和朋友，努力承担最多的责任，他挚爱家庭，他把所有空余的时间留给家人，那是他在紧绷的工作后唯一的救赎！艾伦·霍奇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他从来没有变过！十年前如此，十年之后也是如此。你既然选择了这样的男人，你就不能因为你的意愿去强行要求他改变。你跟他结婚的时候可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你已经到足够能考虑清楚问题的年纪了！所以别再跟我说那些见鬼的理由，那都是借口，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所有人都惊呆了，霍奇没办法控制内心汹涌起伏的情潮，他看着傲然站立的女孩，心中觉得无比骄傲，背过身，他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痕。
海莉怔怔的看着她，喃喃道：“你现在这样说，但等你……”
“难道只有他的工作才是这样具有不稳定性吗？”艾比有些不耐了，“美国本来就是资本主义社会，所有对工作有追求的男人几乎都很难真正朝九晚五的工作。难道外科医生不是一样电话一到就要离开，他们一周至少有三次临时紧急安排的手术。还有电视台工作的记者，他们不需要一有突发事件就离开妻子，离开孩子去工作吗，他们不需要经常出差吗？就算是在大学工作，我认识许多知名的教授，他们长年累月的钻研课题，不分白天黑夜的关在自己的办公室实验室，一个课题完了还有下一个课题，就像你说艾伦一样，因为科学是没有尽头的！还有驻军在外的军人们，他们一年又有多少时间呆在家里？可这些人的妻子难道都背着丈夫出轨吗，难道她们都要因此和丈夫离婚吗？别再骗自己了海莉，离婚只是你的选择，和艾伦的工作没有关系，最重要的原因只是你不够坚强，你无法适应这样的生活。”她停住话，温柔而坚定的道：“或许最重要的原因，只是你不够爱他。”
海莉如遭重击，她往后退了两步，“这是不一样的。”
“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艾比坚定的说，她耸了耸肩，“你不用担心，我和你不一样，我一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我爱上的就是这样的艾伦·霍奇。他坚持工作，我会呆在家里等他，他离开，我有很多事情能做，我可以经营自己的餐厅，去社区中心做做义工，我还可以和朋友练练瑜伽，但只要他在家，我就会在家的。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会把孩子的生活都录下来，等他回来就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重温孩子的成长。假如将来他厌倦这份工作，想要换换环境，我同样会支持他。我并不是信口开河，我已经过了一年这样的生活。看到他为那些无辜的人所付出的，只会让我更爱他！我学会了珍惜，假如把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份每一秒都当做一种意外的幸运，你会发现时时刻刻都很幸福。当然我不否认我比你有优势，因为我会请人帮忙分担一下照顾孩子的艰难。可事实上，按照艾伦的收入，其实你以前如果觉得一个人照顾太累了，告诉他，他会为你这样做的，我知道你明白这点。”
她直视着海莉，“我一直很奇怪，你怎么会舍得离开艾伦这样的男人。但既然你已经离开，我已经得到，那我就不会再放手。所以别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我们见面还能愉快的问好。”
海莉被艾比这一番话彻底的击溃了，她不愿意面对心里最深处的悔意，她捂住脸痛苦的哭出了声，许久后，她直接转身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海莉……”杰西卡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霍奇，搀扶着呆愣愣的老尼克朝海莉追了上去。
“呼……”看到他们离开，艾比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霍奇走到她的身边，眼神亮的惊人，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女孩紧紧的抱在怀里，他太用力，以致艾比都感觉到有些痛了。
“噢……”普兰迪斯拍着手，走过来戏谑的说，“这真是我听过的最让人激动的告白。”
“我有几个熟悉的记者，你说我现在告诉这条独家消息能获得多少报酬。”洁诺开着玩笑，她问瑞德，“瑞德，刚才艾比说的话你都能记下来吗？”
瑞德一本正经，“你是要我现在重复还是回到办公室写在纸上？”
“嘿小子，你可真是糊涂。”摩根敲了敲他的头。
“好了好了，你们先上去吧。”霍奇发现女孩使劲往自己怀里钻，只能微笑着打断他们。
“我们明白的。”摩根拍拍他的肩膀，面带笑容走在了前面。
探员们离开的时候都心照不宣的冲霍奇眨了眨眼，只有瑞德还在边走边追问洁诺是不是真的想要让他把艾比说的话写出来。
等到人走光了，艾比察觉不到脚步声，怯生生的抬头，“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一直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但他太让我生气了。”
“宝贝儿……”霍奇看着女孩儿惶然无措的模样，那双美丽的翠眸里满是无助和焦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女孩掷地有声的宣告。在不知道的时候，有一个天使一样的女孩儿默默爱着他，爱的那样的深。尽管卑鄙，但他此刻忽然有些庆幸，海莉选择离开他，于是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女孩儿会成为他生命中唯一无法放弃的。他爱她，爱到心都痛了。
“我爱你……”从来就拙于言辞的男人轻轻吻上女孩的唇，许久许久都不愿松开。
送走艾比后，霍奇直奔会议室。
“瞧瞧这是谁？”摩根先吹了声口哨。
“一个追求真理，崇尚公平和正义的男人。”加西亚抬了抬眼睛，双手捧在胸前陶醉额说着。她和摩根衔接的天衣无缝，显然她已经听瑞德复述过了艾比那些话。
面对同事们的调侃，霍奇心情好极了，他压住领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顺便把手里的外套挂在椅背上。他自如的应付着，“我可以把这当做你们的嫉妒吗？”
“哦，瞧瞧这个幸福的男人。”罗西也加入了。
“很显然，这里最嫉妒的就是你这个离了三次婚的男人。”普兰迪斯嘴上毫不留情。
“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作为主管，霍奇总是习惯破坏气氛。
大家收住笑声，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
“德默·瑞恩告诉警方说他当晚和妻子吵架了，所以睡在客厅里。”普兰迪斯拿起一份笔录。
“这栋房子背后靠着山，要想悄无声息的进去他们得经过房门，没有其它的方式。”瑞德已经快速将房屋布置图看过一遍。
“什么样的情形下从旁边经三个人却一点都没发现？”洁诺这句话显然带着点质疑了。
摩根不知道该怎么帮德默·瑞恩解释。他只是凭感觉认定徳默·瑞恩是冤枉的，他没有一点确实的证据。
“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罗西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洁诺偏着头，她站起来从一边拿起一份文件，“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好极了，事实上现在我们基本什么都做不了。当初审理这起案件的检察官坚持认为她当初并没有把一个无辜的人关进监狱。”
“洁诺给检察官打电话询问案情的时候，那边就像是在怒吼。”普兰迪斯给自己好友的话做证明。
“好极了。”摩根扔掉手里的笔，“现在我们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有徳默·瑞恩给我们留下的嘱托，剩下的就全是反对，警方，检察官，全都不愿意配合我们。”
“事实上……”瑞德挥舞着手中的马克笔，“我觉得我们仍旧能找到愿意帮助我们的人。”
“瑞德，你发现了什么？”霍奇望着自己的组员。
“我一直在翻看当年的卷宗，我发现了一个细节。”瑞德把自己挡在额前的长发拨到耳后，“徳默·瑞恩的妻子和女儿被杀后，他的儿子就被送到他岳母的家里。”
“瑞德，我们都知道这个。”摩根有点着急了。
“我知道，我知道。”瑞德哗啦啦翻着卷宗，“徳默·瑞恩的岳母很多年都没有工作，她只有微薄的退休金，孩子交给她手上后的她曾经拒绝过，可后来她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声称自己收到了来自好心人的捐赠。你们看看这个……”在摩根又一次追问前，瑞德把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中间，“这是后来社工对孩子做定期查访时那位老太太说的话，她告诉社工，好心人的捐赠一直没有停止。你们再看看这个，他们曾经搬过一次家。”
大家都有些明白了。
普兰迪斯把文件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如果只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的捐助者，或许他会习惯的给他们寄钱，但他们搬了家，还能将钱准确送到他们手里，只能证明一件事。”
“有人一直在关注这对祖孙。”洁诺帮普兰迪斯把后面的话说完了。
罗西拿过文件也看了看，“这是愧疚的表现。”
“徳默·瑞恩说当时进入他房子里的是一伙人，根据他的回忆和推测应该有三个。那么或许事情过去后其中有一个人内疚了，但他不敢站出来揭穿真相，所以他决定一直给当年幸存的孩子寄钱，负担起生活费，用这种方法减少自己的罪恶感。”摩根做出了推测。
“加西亚……”霍奇认真听完了探员们的分析，“你得想办法查一查这些钱都是从哪儿寄出去的，尽量找到寄钱的人。”他看着洁诺，“既然我们知道当年的凶手里已经有人内疚了，那我们就还能运用别的方法。正好记者们现在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很高。”
“我明白了。”洁诺当即应道。
“你想让洁诺召开记者会宣布我们得到的线索，促使凶手内部进一步分化。”罗西看向霍奇。
霍奇拿起文件整理了一下，“时间紧迫，我们得尝试不同的方法不是吗？”他站了起来，“倘若我们足够幸运，说不定凶手会迫于压力来自首，现在瑞德和我去犯罪现场，洁诺准备记者会，普兰迪斯和摩根去一趟警察局，大卫，我希望你拜访一下我们的检察官，我知道你和他有些交情，我们需要一些帮助。”
探员们离开后，洁诺很快举行了一场记者会，然而两个小时后，案情的确有了进展，只不过进展可不那么美妙。
“长官，我刚刚才追踪到给凯文·瑞恩转账的那个账户，户主名叫肖恩·巴克利，根据资料显示，在徳默·瑞恩一家惨案发生的时候，他住在老家德克萨斯州，他在那里住了三十年，最近才搬到华盛顿。但根据我的经验，这位好心的巴克利先生身份资料做过手脚，我正在试图查找他真实的背景资料。不过让人遗憾的是巴克利先生已经死了。”加西亚沮丧的告诉了正在徳默·瑞恩空置十八年的住宅的霍奇这个消息。
霍奇蹙起了眉头，“加西亚，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一个小时前，也就是洁诺刚召开记者会后没多久。”加西亚回答道，“哦，我还查到了一件事，原来巴克利先生每个月都会往自己的账户上存一笔钱，这笔钱刚好是他转给凯文·瑞恩外祖母数额的一半。看起来他似乎是在和人一起共同承担这份责任。”
“继续查下去，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账户的主人。”霍奇果断的下令，“加西亚，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当年的另一个凶手，如果已经有人对巴克利下手，那么这个人也不安全。”
“我明白了长官。”加西亚告诉霍奇最新的凶案发生地点后，挂断了电话。
“发现了什么？”霍奇带着瑞德赶到现场的时候摩根他们已经在那儿了。他看着屋里乱糟糟明显被翻动过的情景，看向了刚检视过屋子的普兰迪斯。
普兰迪斯一面拖着手里的塑胶手套一面说，“附近的邻居听到打斗声报了警，警察赶到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人了。警察推断是普通的入室抢劫，因为屋里的保险箱被人撬开了。”
“该死的，我们只晚到了十分钟。加西亚已经查到他头上了！”摩根恨恨的一拳砸在墙上，他觉得这种被人抢先一小步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霍奇也有点闷，他手插在口袋里环视了周围一拳，“邻居有没有发现什么动静，这栋楼里有监视录像吗？”
“没有。”普兰迪斯遗憾的摇头，“大楼的保安睡着了，他一直没有看到人进来，像这种低收入人群住的地方，监控很多时候就是个摆设。邻居只有一位单身母亲，她忙着照顾孩子。听到隔壁的声音后她甚至不敢开门。”
“其实我认为他是从逃生楼梯上来的，所以尽管有监控也没什么作用。”瑞德进来后就一直在观察屋中的一切，他顺着打斗痕迹找到了阳台。
摩根过来看了一眼，从窗户爬了出去，并在楼梯上找到一块带血的布料。
“你们能认出这是什么牌子吗？”摩根把它带上来给自己的同事们看。
“我只认识女人的长裙和高跟鞋。”普兰迪斯笑着说。
“我不擅长这个。”瑞德倒是直来直去，坦然的很。他几乎不穿西装。
“嘿小子，我没指望你。”摩根望着他打趣道。
“这是纯羊毛精纺面料。”霍奇接过来看了一眼后说，“应该是多邦定制西装。”
普兰迪斯惊讶的张大了嘴，“霍奇，你居然认识这种东西，我以为只有罗西才会清楚这些。”
“如果每个月你都要在家里被裁缝量四次身，做三十套西装，相信我，你也会很容易分辨这些的。”霍奇说的有些面无表情。
“这太夸张了。”摩根露出了笑容，“难道艾比要保证你像明星一样，从来不把一套衣服穿两次吗？”
“不，这不是安吉尔的意思，虽然她也喜欢给我买这些东西。但她一个月只会叫人来一次，做十套就够了。”霍奇说出一个让人无语的事实，“玛利亚告诉我，裁缝们都是莉莉丝叫来的，我没办法拒绝。我想你们下次到我家的时候会看到我家里又多了一个衣帽间。杜维曾经跟我说过，如果莉莉丝想要让人帮我购置时装，那表示她把我当做了家里人，而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决不能拒绝。”
“呵……”摩根和普兰迪斯互相望了一眼，两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他们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的上司每天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还要带着一套同样崭新的西装备用了。因为衣服实在太多……他们还以为自己的上司有了新的未婚妻后就染上了洁癖……
“我知道这家裁缝店已经有七十年的历史，他们的手艺是祖传的，就在柏木大街79号，没有分店。”霍奇转回正题，他看着摩根。
“我明白了。”摩根侧过身子笑着对普兰迪斯做出礼让的绅士动作，“请吧美丽的姑娘，虽然我或许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西装，但至少你能陪我一道去看看。”
普兰迪斯昂着头，气势十足的走在了前面。
“噢，这太夸张了，瞧瞧这套西装，八万美元，买了它我一年的工资还剩下什么？”摩根到达裁缝店后，随手翻起一块面料卡的标价，随即就抱怨起来。
普兰迪斯看着他，低声道：“声音小一些吧，否则这里的人待会儿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们，尤其是那个裁缝。”
摩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有深深抬头纹，身材矮小，手里拿着尺子的谢顶老头正对着他们怒目而视，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晚上探员们约好了在霍奇的家中继续聚会。以前霍奇既想陪伴妻子，又想尽心工作，他曾经也想将同事们请到自己家里，这样他就能一边工作一边看看自己的家人了。但海莉很反对这样做，她觉得事后收拾是很沉重的负担，最重要的是她痛恨霍奇把工作带回家中。不过现在既然有女仆收拾屋子，艾比又一点不介意甚至很高兴他这样做，探员们自然也就常常到霍奇的家里聚会了。
最重要的是，艾比是个吃货，吃货请的厨师总是会让人充满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