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5(2/2)
其他人还在复习,陆佑年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他右手写字,有些挡住写下来的字。
林朝白探过脑袋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下意识的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示意他停笔,将草稿本移动位置,思考起他刚才说的话,弄明白了之后又将手拿开。
林朝白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随之好转一些,但是讲完题目之后,陆佑年又是那副‘林朝白勿近’的样子,他会有礼貌的回答别人的,但这份礼貌并不会延续到林朝白身上。
连着几天的社区义工之后,迎来了中秋放假,三天假期之后回校就是甄别。
林朝白的社区义工要一直延续到中秋节结束,她穿着社区老人看不惯的破洞牛仔裤和一件微透的衬衫,总有不少老人指指点点着她里面的衣服都看见,林朝白也不向他们解释那是所谓的防走内搭背心,而不是所谓内衣。
购买的月饼整齐的摆放在餐厅的桌子上,参加志愿者活动的人聚集在门口,其中米拉还有几个外国的同班同学也在。
月末甄别的考核指标还有一项就是社区服务,对于他们的出现林朝白并不意外。
中秋期间的社区服务还包括给老街的空巢老人送月饼,大家一人十盒需要向规定区域的人赠送,不能遗漏。
因为是同学关系,林朝白被分配到和米拉他们同一个区域。
领头的志愿者要求他们必须互相帮助。
老街的巷子很窄,地上铺着的都是老旧的大石路,高低不平,两侧的房子外都漆有类似石灰的东西,即便是两三年就会翻新一次,但因为首府每年的雨季漫长,都长起了霉斑和青苔。
米拉还是第一次来老街:“我都不相信首府这样的大都市还有这么破旧的贫民区。”
林朝白为她今天的第一句笑话奉献出一个白眼和一声嗤笑。
“不是吗?”米拉反问。
林朝白敲响了第一户人家,难得好心的解释:“住在这里的人可比那群住在小区别墅里的人有钱多了,这是老城区,政府拆迁拆不起,值钱的不是房子,是地皮。”
一路走来都是林朝白敲门发月饼,很快她手里的月饼就发完了。将之前装月饼的塑料袋揉成团扔进别人家门口堆放的杂货堆里,准备走人。
时间也不早了,巷子里已经传来饭菜的香味。
“喂,你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不会说中文。”米拉叫住了她。
之前带他们来的同班中国人被分配到了别的地方,他们能指望的只有林朝白。
“和我有关系吗?”林朝白耸肩。
“领队说过要互相帮助。”
林朝白还是那副表情:“我是听话的人吗?”
米拉将手里的月饼扔到地上:“你还真像电影贱女孩里的蕾吉娜乔治一样让人讨厌。那你毁了我生日派对这件事是不是也要了结一下?不邀请你还厚着脸皮来了,把别人派对弄成这样连句道歉都没有?”
爱德华心虚的站在一旁,捡起米拉扔在地上的月饼,想劝她但有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朝白十指沿着发根将头发向后梳,挑起眉骨:“看来你是又想挨打了。”
为了显得自己更有气势一些,米拉一脚踢翻了墙边的纸箱子,那只箱子好巧不巧是装着蜂窝煤的,一时间屯好放在角落里的蜂窝煤碎了好几个。还有几个还能抢救一下的倒在地上,还有碎渣块飞到林朝白的脚边和鞋上。
老街里住着的都是老一辈的人,听着外面似乎传来吵架的声音还是他们听不懂西洋话,纷纷走到门口探出脑袋张望着。
爱德华看着不少出来看好戏的老人,扯了扯米拉的手臂:“算了吧。”
“算了?”米拉的音调又高了几分:“你是不是喜欢她了?你以为你喝多了摸她的事情我发了火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现在要么让我今天把Rosie打了,要么你这辈子别和我说话。”
林朝白有些不耐烦了,朝着她挑衅的勾了勾手指。
陆佑年下楼的时候看见煤气灶上的菜还在烧,但是不见自己奶奶的身影。
将火关掉,喊了两声奶奶都没有得到回答,最后在大门口看见了自己奶奶负手而立,手里的锅铲还因为着急看戏没有来得及放,一直拿在手里。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争吵。
或是是自己总想起所以一下子就听出是林朝白的声音。
陆佑年走到自己奶奶身旁,奶奶被他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哪来的外国人在这里吵架。”
陆佑年没有回应,看着不远处背对他站着的身影,那穿了和没穿一样的衬衫,陆佑年真想立刻回房间那件外套把她裹起来。
林朝白和米拉俨然一副不打架不行的样子。
这时那个带着他们来的中国男生发完来找爱德华,却看见他们剑拔弩张,虽然习惯了林朝白和米拉总是针锋相对的气场,但还有有点害怕的开口:“我好了,要带你们继续发吗?”
爱德华如释重负,赶忙打圆场:“好的,谢谢。Rosie正好结束要走,米拉我们快去发发完了之后去吃饭好不好?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你喜欢的项链好不好?”
米拉看着每家每户围观的老人和林朝白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回忆了一下当年被她按在操场上打的感觉,还是有些认怂的随爱德华把自己拉走。
林朝白嗤声,不多做逗留。
看见好戏结束了,围观的人也纷纷回家继续做饭。
“哎,你等一下。”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她烫着过时的卷发,喊住了林朝白,指着地上的蜂窝煤:“是不是你弄的?”
林朝白说:“不是。”
那人还是不肯罢休:“还说不是你,你看看你鞋子上还有煤渣,我告诉你赔钱,不然我就报警。”
做过的事林朝白都不一定承认,更何况是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林朝白点头:“那你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