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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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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歇过神来,紧接着胸口却是一凉,他诧异睁眼,正对上顾绍岑挽了袖子“啪”一下将湿帕子按在他赤裸的胸膛前。顾绍岑像嘴抽筋了似的笑了一下,道“眼下没有使唤丫头,卫大侠你将就一下。”

可能是为了把面子找补回来,顾绍岑当真埋头卖力擦洗起来,只是他手下动作快,眼神却丁点也不敢往卫栩那边瞟,这一通盲擦自然没多久就把卫栩的胸前擦得通红。

卫栩简直不知道对方是想给自己擦汗还是想在自己身上扒层皮下来,抵嘴轻咳了两声,半支起身子抓住顾阁主妄图继续肆虐的爪子,取了布巾道“我自己来吧。”

正适逢阿章带着大夫推门进了来。

几乎是同时,卫栩放手,顾绍岑起身就往外面冲。阿章就看着自家阁主一阵风似的从身边掠过,约莫是被晨风一吹脑子清醒了,没过多久又一阵风似的赶了回来。

卫栩已系好了中衣,靠在床头安安静静让大夫诊脉了。

府上的大夫姓夏,是个细眉细眼圆乎乎的中年人,夏家自祖父辈就在天端阁为医,人品医德都实打实的靠得住。除非同病情相关,主家不愿意说的不多问一句,听到耳朵里看到眼里的也从不和别人学舌。

顾绍岑站在旁边,一眨不眨的盯着夏谨面上的表情,绷着脸不敢出声。

倒是卫栩神情放松,温和的看着他。

直到大夫撤了手,顾绍岑急急问“如何?”

夏谨冲他拱手道“这位公子内力被制时,强行运气,有违内家之理,好在侥幸并无性命之忧,此后半月只需静心调养应无大碍,这功夫总还是练得回来的。”

顾绍岑瞠目,抖声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夏谨先是抬头小心的瞧了卫栩一眼,见他神色自若,才又对顾绍岑一施礼,回道“折损过半。”

四个字,好似当头一棒。

顾绍岑膝间一软,扯着床帏人就要直直往下跪,阿章和夏谨都不妨他有此一遭,被弄得懵在了当场,倒是卫栩动作快,一支胳膊撑在床沿牢牢拽住了他。他一手紧握在顾绍岑的肘部,见他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只是面皮憋得发紫,心里着急,略略坐稳了身子,空出手来大力拍顾绍岑的背部,接着单手捏住对方下颚,强行使顾绍岑张开嘴来。

“呼吸!”他命令道。

顾绍岑这才如梦初醒般,抚床大咳特咳起来,直把眼泪都咳了出来。

卫栩为他顺背,对还呆站着的二人说“能否同顾阁主单独说几句话。”

阿章先醒悟过来,连忙扯了扯夏谨袖子,福身告退。那夏大夫倒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眼神在二人间逡巡了一周,终究什么也没说。

随着房门一声轻响,室内又恢复一片宁静,顾绍岑气捋顺了,正拿袖子在擦眼角。卫栩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坏心,因为竟觉得这样一团稚气的顾绍岑挺可爱。他亦有过年少时光,只是从未有过少年人的心性,偏偏这些是顾绍岑身上最不缺乏,也是最吸引他,叫他好奇的。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下一刻会做什么,申山岁月空寂,一座孤峰千秋万载立在那里,山永远是那座山,人也还是那些人,他偏偏有本事把一潭死水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翻出新花样。

所以他见不得他失意难受,身陷囹圄。

在卫栩心里,他总该是那个样子,站在阳光下,英气勃勃的,笑起来露出得意洋洋的小虎牙。

他望着顾绍岑的脸分神,被人盯着抹泪饶是脸皮厚如顾绍岑也撑不住了,最后狠狠的擦了一把,站起身来抱怨道“你还笑?”

卫栩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往枕头上一靠“不笑,难道陪你一起哭?”

“谁哭了,这、这不过是刚才咳出来的。”他嘴硬道,看着卫栩这么老神在在,更恨只有自己一个人紧张冒火,心里愧疚夹杂着委屈,五味陈杂,也不肯坐到他让的位置,两步走到桌边,撑着脸生闷气。

自个儿和自个儿生了半天气,顾绍岑倒也没指望卫栩能来哄自己,虽说卫栩对自己的感情向来毫不吝啬,但要他哄人恐怕比登天还难。再说都是大男人的,也没什么抹不开面子的,单比一个静字他自问比不过卫栩,于是一向就很没面子的顾阁主自己安慰好了自己,忍不住开口问“当真折损了一半?”

他问的没头没脑又兼着拐弯抹角,好在卫栩听懂了。

也不遮遮掩掩,道“还剩不足三成。”

看顾绍岑站起来又坐下,一副气得想捶墙的样子,总算肯再多说几个字“我一早就知晓了,单从现在情形看,捡回一条命,还算运气不错。只是豫之他们···”

说到这里面色沉凝下来“既是我带他们出了申山,自然也理应由我带他们回去。”

“那些人,是冲顾家来的。”这件事一直像块沉沉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但也知道以两人眼下的状态,并不是细聊此事的好时候。顾绍岑一撩衣摆,单膝跪在卫栩床前铿然道“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会给藏云宗一个交代。”

少年人微微仰着面,目光殷殷,眼底一片决绝的赤诚。

卫栩心里无由生出种半是欣慰半是骄傲的情绪,在少年的注视下点了点头。他想同他说,他不会叫他独行,但终究害怕伤害到少年的自尊心,以为自己并非全心信任,故而只是按了按他的肩头。

长夜已尽,鸡鸣透过新糊的窗纱朦朦胧胧传来。

外面的事情堆积如山,但天端阁的新阁主昨儿一整日都没露过面,虽然阿章暂且搪塞住了,但日久难免惹人生疑。

天将明的时候顾绍岑挨着床沿将就了一觉,好在是年轻人,这么短的时间已歇过来大半。他心里存着事,睡得也轻,鸡叫第一声就醒了,正对上卫栩安宁的侧脸。在申山的时候卫栩总比他起得早,等他醒了饭已经布好,卫栩穿着薄薄的单衣在晨光中练剑。后来他捡了以为是燕子的青尖,自己弄了些棉絮树枝给他在檐间搭了个窝,卫栩就每日清晨起来,先喂过鸟再把喂他肚皮的东西准备好,最后再去练剑。以前卫栩在习武上花费很多时间,以后···等他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拿剑。他心下恻然,昨日他难过的太外露,反而要卫栩劝慰他。安睡时的卫栩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人间烟火气,甚至看起来很乖很好欺负。他侧撑着头看着,也忘了去想这么长久的盯着一个男人瞧合适不适合。

直到阿章在门外轻轻唤他。

他小声应了,轻手轻脚翻身下床,换了身妥帖的衣服,又往床上望了好几眼,见卫栩还睡得沉,才安心推门走了。

等卫栩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过午了,他被阳光晃得皱了皱眉,昨天那个穿鹅黄衣裳的小姑娘端了一食案的东西走进来,将饭菜一盘盘摆到桌上,又将桌上凉掉的收了回去,见他醒了很欢喜的冲他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等他披上衣服正准备下床的时候,又拎了一碗药进来,她把药也放到桌子上,很怕烫似的两只手捏着自己的耳垂。

阿章说“卫公子,先用饭吧,饭用过药也就温了,正合入口。”

藏云宗不收女弟子,卫栩所见过的女子,除了山上帮厨浆衣的几位老妇,就是上山来拜会的像赵君情那般的侠女。见着这一团和气的小姑娘家,反而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好在阿章也不要他应答,自己倒豆子似的帮他把话都说了,不等他开口就道“阁主在议事厅办事,说晚些回来,要我来照料卫公子。阁主还说卫公子脸皮薄不要人伺候,让我将一日三餐和用的药送来就好。卫公子若是短了什么,或者哪里不舒服,唤我就行,我就候在外间,夏大夫也被接到院里了,等您入睡前再为您诊次脉。”

最后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阁主还说,不许我在卫公子面前多话,怕您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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