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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他或许……很快就能找到他的晚安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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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竟然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看的陆离的心软成了一片,他当时就在想,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么有趣的人,再复杂的方程式几何都能解开,却偏偏在生活中迷迷糊糊的让人想要狠狠地欺负。

即使你说的话听起来再荒唐,她都会认真的思考分析。

甚至有时候会在思考半天,跟你得出截然相反的结论时,说上一句:“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让我有了错误的参考对象。”

陆离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听到自己的笑声后,忽的从沙发上睁开眼睛,梦境回到现实的一瞬间,强烈的落差和孤寂将他浓重的包围起来。

平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腿搭在沙发的边缘,手背搭在眼眶上,喉骨震动,带着几分哽咽的味道:“晚安,你去哪了?”

为什么我都找不到你……

从公司回来打开家门,偌大的别墅空荡荡冷冷清清的一片,没有等待他的闻声软语,没有等待他的热乎饭菜,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离觉得,真冷啊。

那是暖气都赶不走的寒冷,直直的就入了骨髓。

生命力活生生的抽离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叶晚安曾经用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去习惯,如今一报还一报,该轮到他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陆离浑身的肌肉为之一怔,他就是手忙脚乱的,大步流行的去开门。

是她……

一定是她。

是她回来了,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她一定知道陆离离不开她。

“晚……”打开门的那一刹那,脸上的欣喜全部化为了凝结,“谁让你来的?!”

“我来看看你……”李笛儿软着语调,半敛着眸子,眉眼下压,跟多年前的叶晚安如出一辙。

陆离看着,却只觉得心如刀割,又好像是有人迎面给了他一棒,将他狠狠的敲醒,他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鬼迷心窍的认为,李笛儿可以替代叶晚安弥补自己心里的空缺。

如今每每想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起来。

“滚。”

李笛儿过往所见的陆离虽然冰冷却很少对她暴喝,现在被他在门口这样冷语相向,不禁觉得有些委屈,但却还是倔强的,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你不是说……要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吗?我现在以妹妹的身份来照顾一下你,你最近憔悴了很多,我看着……心里难受。”

这些日子,李笛儿想通了,妹妹就妹妹,如今叶晚安已经走了,陆离的身边又没有别的女人。

她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从妹妹变成他的情妹妹。

她可以把这个称呼,当做跟他之间的情趣,总之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回去!”陆离语调冰冷的说道。

“陆哥……”她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亲昵的说道,“在嫂子没有回来之前,我来照顾你好不好?你身边没有女人总归是不方便。等嫂子回来,我会向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陆哥你只是因为我跟嫂子有几分相似,所以才会对我格外照顾了一些……”

她一口一个“陆哥”,一口一个“嫂子”,似乎是真的把自己摆在了妹妹的位置上。

以至于,陆离忽略了她这声亲昵的“陆哥”,有多么的引人遐想。

在济市能称呼陆安集团陆总一句“陆哥”的,怕是也只有她一个。

甚至叶晚安都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她似乎没有缠绵悱恻的这根神经,不咸不淡的时候会直呼他的名字“陆离”,亲热的时候就唤他“阿离”,这么多年也不过如此而已。

哪里有李笛儿这般的会给自己造势。

……

叶晚安的病情突然恶化了,身上除了青紫的痕迹,还多了几处水肿,用手指一戳,隐隐的能看到血管的流动。

她整个人都瘫软在病床上,下床都成了问题。

起初她一直瞒着,不想要给慕早早和秦子墨增加心理上的负担,但终究是没能瞒住。

在她疼的在床上呜咽着直冒冷汗的时候,秦子墨手里拿着的鲜花蓦然就掉在了地上。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上顷刻间面若死灰,手指颤抖着喊来了医生。

医生在紧急的做了一番检查后,悲悯的看着床上因为过度的疼痛昏死过去的叶晚安,“……病情恶化的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如果再等不到合适的骨髓移植……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骨髓配型什么时候能有消息?”秦子墨闭了闭眼眼睛。

“……医院这边一直在尽力的协商寻找……目前还没有消息……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医生说道。

秦子墨听着这异国的腔调,忽然有些绝望,如果等不到……

等不到的话,该怎么办?

秦子墨心疼于叶晚安的痛苦,用热毛巾缓慢的擦拭着她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给她掖了掖被角。

半夜,她一直喊“冷”,秦子墨给她多盖了一床被子,都无济于事。

秦子墨没有办法只能将她抱在怀中,然后用被子紧紧的包裹着两人,用自己的提问给她加热。

即使在睡梦中她都是矛盾的,一方面渴望去碰触温暖的源泉,一方面却又排斥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于是反复的纠结,微微靠近,却又皱着眉头离开。

秦子墨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轻叹一口气,收紧了手臂。

只是这一夜两人都睡得不安稳,只要她稍有动静,秦子墨就会担忧的醒过来,听到的是她带着哭腔的哽咽。

秦子墨很少见她哭,即使做治疗那么痛苦的时候,她都很少哭,除非是真的受不住了,才会流出几滴生理眼泪,可现在她却真的是在哭……

咬着下唇,哭声就是从唇齿间溢出的。

秦子墨不知道给怎么安慰一个在睡梦中压抑着哭泣的女人,他拿坚强的叶晚安没有办法,拿脆弱的叶晚安更是束手无措。

“晚安不要哭……”

他试图去亲吻她染泪的睫毛,却在下一秒看到她蒙蒙然半睁的眼睛。她说,“阿离,我好疼……”

秦子墨蓦然僵在当场,等缓过神来的时候,却看到她又闭上的眼睛。

原来,她哭,是因为疼。

原来,她以为他是陆离。

晚安,是不是只有对着陆离,你这声疼,才能真真实实的说出来?

这声潜意识的呼唤,让秦子墨后半夜彻底失眠,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在痛苦的时候,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一个她放在心里多年的名字。

秦子墨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把“陆离”这两个字,彻底的从她的心上抹去。

抹去,那一笔一划刻了,十年的名字。

他觉得,陆离是真的命好,不偏不倚的出现在叶晚安最青春懵懂的年华里,轻而易举的就留下了姓名。

次日叶晚安醒来的时候,秦子墨正在桌边修剪花的枝叶,那双平日里拿惯了法律条文的手,修剪起枝叶来也顺利熟练的很。

见他醒来,朝她微微轻笑,温和道:“等你的病好一些。我们在院子里撒上些花籽,等春夏天,满院子都是花香。”

“你喜欢什么花?”叶晚安心里明白自己不一定能熬过今年冬天,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

秦子墨:“伽蓝花。”

叶晚安抬眸,有些涩然道:“……为什么?”

“我希望你长寿平安。”

伽蓝花还有一个俗气却又满怀祝福的名字——长寿花。

“……所以,秦律师每天拿来的都是伽蓝花?”叶晚安一哽。

秦子墨眼神一闪,“不喜欢?”

“没有。”叶晚安低声道,“只是……怕是会辜负了秦律师的好意。”

刚才还脸上带笑的秦子墨,忽然就不笑了,“晚安,以后这样丧气的话,不要说。”

“秦子墨,你不要对我太好。”她说,“我怕自己还不起。”

“那就不还了……一直欠着。”秦子墨说。

济市的冬天过得很慢很慢。不再下雨,也不下雪,今年就连雾霾都很少光顾,可是深呼吸一口,却带着刺喉的苦涩。

别墅里叶晚安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已经找不到。

陆离的烟瘾也一天比一天重,他记得几年叶晚安也经常抽烟。

那个品学兼优的乖学生,是跟他学会的抽烟。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散落的还有酒瓶。

陆离记得叶晚安曾经说过,往左边侧着睡是不对的睡法,因为压迫心脏,容易做恶梦。可是在她离开不久以后,陆离经常这样侧着睡,他不害怕噩梦。就怕梦里没有她。

他的噩梦,始终围绕着叶晚安独自一个人在别墅发病时的场景,看着她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药,却又痛苦的倒在地上。

在梦里,陆离想要扶起她,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可是每每都自动的穿过她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瘦削的身形孤单而落寞,他看着她惨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喊的是:“阿离,你什么时候回来?”

却紧接着,是她口中吐出血水的模样。

“啊……”陆离大声的呼喊,跪倒在她面前,“晚安。我在这里,我在,我在这里啊。”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只是目光哀伤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可是她要等的人,迟迟没有回来。

陆离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坐在沙发上大口的喘息着,心脏疼的好像撕裂一般。

“晚安……”

手机震动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陆离沉了良久,才有力气接起电话。

“陆总,您让我们查太太离开前一个月的行踪已经全部查清,根据我们的排查,太太跟一个叫秦子墨的律师在事务所见过多次,秦子墨也是太太请的离婚律师……”

“秦子墨,现在人在哪里?”

“我们查到。秦子墨现在已经不在律师事务所,他将事务所全权交给了一个朋友打理,人目前在国外。”

陆离的眼皮一跳,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什么时候出的国,在国外哪里?”

“……乌斯怀亚,跟太太是同一天不见。”

陆离的心猛的一顿,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你说……是什么地方?”

“乌斯怀亚,南美的一座小城。”

“查,马上去查秦子墨在乌斯怀亚的全部动向。”陆离有种强烈的预感,秦子墨一定是跟叶晚安在一起。

否则,该怎么解释这奇异的巧合。

“陆总,这……秦家的大公子并不是我们想要查就能查的,这……”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查不清楚,就不要回来!”

直到挂断了电话,陆离的心都还跳动的极快,他或许……很快就能找到他的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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