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然而，看着眼前那条越来越短的路，他的这种希望渐渐破灭。

后面玄绪得意的声音传来，“肃王自己要往这悬崖走，纵使玄绪有心要救，也无力挽回啊。”

战凌翻身下马，满身是伤、凶光毕现地看着玄绪，但他刚下马，坐在马上的宁邈衣便不稳地掉下来，战凌这才看到她背后，赫然插着一支箭！

这一幕，简直与他梦中一模一样，他急忙接住宁邈衣，紧紧握住她的手，再也顾不上别的，“邈衣，你怎么样？你撑着，本王要你撑着！你不会死的，你不许死！”

玄绪高坐马上，望着他们二人这般，抬手止住了他身后兵士要上前的动作，朗声道：“啧啧，如此景象，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没想到，肃王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既然如此，本王子想玩点新鲜花样。你们二人，只要有一人愿从这悬崖跳下去，我便放了另一人。”

战凌眼睛里满是血丝地看向他，“你说的可当真？”

玄绪一笑，“我乃是一军之将领，这么多兵士在此，我若是说谎，岂不有损威信？肃王大可放心。”

战凌低头轻柔地抚了抚宁邈衣的脸，目光留恋缱绻，“本王一直对你不好，你不要再恨本王了可好？”

宁邈衣被他那样的目光望着，泪止不住地落，察觉他要放开她，她连忙拉住他的手，“战凌……”

她明明伤重如此，却对着他笑了，生死之际，他毅然要放弃自己的性命来救她，可她，怎么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如果有一天在我的性命和你的性命中做抉择，我希望你选择的，是你自己。”

战凌只错不开眼地看着她凄美的笑，一时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宁邈衣却骤然爆发出力气推开他，看了玄绪一眼，便纵身一跃，跳下了那万丈深渊。

“等等！”就在她抬起头看他的那一瞬，玄绪猛然道。

然而，她已然跃了下去。

战凌怔怔地愣在原地，怀里仿佛还残余着她的温度，瞪大了眼睛，几乎不能出声地道：“邈衣，邈衣……”伴随着一阵猛烈锥心的痛，往日的一幕幕、过去的点点滴滴全部涌入他的脑海，敬月楼的初遇、船上她的眼泪、宁村她的绝望、师父居处共度的无数个朝朝暮暮，为何他现在才想起！为何他竟把她忘了！！

他当即痛喊了一声：“邈衣！！！”便跟着要跳下去。

玄绪见状眼明手快地拦住他，冷道：“我说了，我只要你们一个跳下去！”

战凌根本不看他，只看着那悬崖的方向，不断道：“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那样子，显然已失去了理智。

猛然把他打昏，玄绪对手下示意，“把他送回升国军营。”

随即又道：“你们所有人快点下去搜，搜不到刚刚那个女子，你们便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