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1/1）

本来也没怎么把战凌那天的话放在心上，宁邈衣只当他是随口说了几句。谁知，那天之后，他竟真的在她面前频频出现，她自是想躲，却也没有那飞天遁地的本事，只能一看到他便眼观鼻，鼻观心，对他所做的事、所说的话都视若无睹、恍若未闻。

她自是尽力与他划清界限，可战凌却没有这个意思，两人一个极力躲避，一个不加收敛，明眼人自然很容易看出些什么。

瞧着战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宁邈衣，而宁邈衣表面上专心往杯中倒着茶水，却倒得那茶水已然溢了出去，战千原吩咐道：“邈衣，你先下去吧。”

一直到她走远，战凌才收回视线，见战千原正望着自己，问道：“殿下刚刚说了什么？”

他明明未曾说话。战千原静默一瞬，道：“此次我升国出征江元，你怎么看？”

闻言战凌收起遐思，正色道：“江元早有肆虐之意，此战应是难免。不但如此，此番恐怕要经历一场苦战。他们本就兵力不弱，又谋划已久，想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说的也正是战千原所想，他觉得，江元这次似乎来势汹汹，一定要达成什么目的。

“殿下真的要带兵前去？”战凌问道。不是他不信任战千原，只是这沙场不比平时，战千原这几年来的努力他也看在眼里，若是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那战千原这些辛苦就都白费了。

战千原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我身为太子，岂有不表率之理。况且，今日早朝肃王也看见，我已然请命，焉有反悔之理？肃王不用担心我，此番二皇弟、吴文随我一同前去，二皇弟虽资质平庸些，但心思也算活络，也有些威信，吴文更是骁勇正直，想来，也会于我有些裨益。”

听见那名字，战凌心里就是一阵反感，不自觉便皱起眉头来。

战千原回身见他这般神情，“肃王莫不是在想父皇为何不允你前去？”

战凌确实好奇，但本来并没有打算问。毕竟君心难测。可听战千原这么说，似乎知道什么一般，他便问道：“殿下知道为何？”

望着战凌眸子里的疑惑，战千原忽然有些羡慕他。父皇对逝去的皇叔心怀愧疚，怕皇叔的儿子在沙场有折损，却不在乎他这个亲子。他不知道他自己这样想是对是错，可这一瞬间，他确实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只不过，失去记忆的战凌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父皇的心思，我如何会知道呢？”战千原摇头，淡道。

送走了战凌，战千原唤了宁邈衣上来。

见他把左右摒退，一步步、似乎面带深意地朝她走来，宁邈衣有些疑惑，但还是镇定道：“殿下，怎么了吗？”

他一直这样走到她面前，她都没有出现什么反应，面色如常、视线丝毫没有闪躲，战千原拿下她头上的一片叶子，心里有些失望。

她面对战凌的那些打量和若有若无的接近，并不是这样的反应。

“多谢殿下。”宁邈衣并没有发觉他的心思，单纯地表达着谢意。

垂眸看了她一会儿，他转身坐回书案前，低头看着面前的书卷道：“不日我便要征战沙场，此去或许两三月，或许三五年，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回来。你便不要留在这里了，回王府去吧。”

宁邈衣一下子怔住，太子这是赶她走的意思？她怎么可能回王府？她现下整日里最愁的就是该如何避开那个肃王。

转念间，她生出一个想法。

她往前几步，走到那书案跟前，鼓起勇气道：“殿下，邈衣想随你一同去沙场。”

视线一下子从那书卷移到她脸上，战千原的目光中颇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