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1/1)
因为齐羽霏那天并没有看到战凌和宁邈衣,他们也避开了吴文,于是其后他们也没有再碰到什么波折,没过几天,他们便又回到了虚游子的居处。
日子还是像原来一样平静地过着,战凌跟着虚游子习武,宁邈衣则操持家里的一些小事。唯一不同的是,她对战凌的态度比之前自然、亲昵了许多。
她没有忘记他那时说的话,他说,“回去后我们便成亲……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虽然回来后,他并没有立即请师父为他们主婚,可有他这句话,她心里已经万分满足,是早是迟,又有什么关系呢?在她心里,他俨然变成了她最亲、最爱的人。
神康十七年一月二十三
一晃,便又过去了一年,战凌终于尽得虚游子真传。
只身在竹林里,他回想着方才师父对他说的话,“凌儿,你现已尽得我真传,不但如此,你自身极有天赋,融会、运用得也是极好,现今哪怕是师父自己,恐怕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赢你。”
战凌攥紧拳头,目光深沉。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他终于学好了武功能去救出父王了!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是时候出发了,他绝不能再等下去!
这时不远处熟悉又动听的声音传到他耳侧,“上官,今日还没练完吗?”那窈窕身姿慢慢走到他面前,拿一双柔情的眼睛把他看着,还自然地踮起脚,为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战凌一把抓住她的手,宁邈衣却没有丝毫惊讶、反抗的意思,反而温柔笑道:“做什么?”
战凌望着她,想到他还欠着她一个未兑现的承诺。他说过,他要娶她。
心脏像被什么人捏紧了一般,一阵难言的感觉从战凌心头涌上。他轻轻地把她拥住,在她耳边说:“邈衣,过几日,我要出门办一件事,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宁邈衣愣了一下,然后便枕着他的肩,脸上带着幸福的笑用力点了点头。
可事实上,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过几日才出门,第二天一早,宁邈衣便发现他已经不在此处了。他甚至都没有跟她说一声,宁邈衣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还有一点隐隐的不安。
恰好此时,她看到虚游子脸上一副不寻常的神色往外走,她忙把他拦住,“师父,出什么事了吗?”
虚游子看到她,强转成一副笑脸,“凌儿这孩子,我得去看着她才行,放下,没什么大事,你就在此处等着,师父有一些银两放在我房中那个一尺见方的箱子里,你需要时尽管拿着用。”
听罢宁邈衣还想说些什么,可他却已经快步走了出去,宁邈衣追都追不上。
他们一个两个都这样奇怪,她心里疑惑更甚,只是,左右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便按照师父的交代,在这里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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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游子片刻都不敢耽误,急匆匆想追上战凌,却苦于中了战凌给他下的药,令他昏睡了许多个时辰不说,现下还浑身无力。不知要过多久,这药效才能过去,他心里简直焦急万分。
那时战凌在群英山庄将事情告诉了他,他便已经决定要去救战舟。虽然他为人潇洒不羁,可战舟救过他的命,他对这样救命的恩情一向记得很牢,何况,战舟为人是如此令人敬佩。他早已经想好,只要能救出战舟,他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只是他的这身功夫却是可惜了,想当年,他师父离世之前,曾反复地叮嘱他,一定要把功夫传下去。
左边是师门重托,右边是救命恩情,哪一个他都不能辜负,于是最终他决定,要把功夫尽数传给战凌,然后他便孤身前往去营救战舟。如此,大概也算是两全。
谁知如今,战凌那小子,竟然“先下手为强”,给他下了药,自己孤身一人往那乌哈赤去了,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战凌现下虽然武功甚高,但这江湖毕竟险恶,战凌并没有什么江湖经验,未必不会遭人算计甚至是遇到什么不测。若是战凌出了什么事,那他岂不是葬送了战舟唯一的血脉?
他的心里比谁人都焦急,可战凌给他下的乃是有三日之效、令人全身无力的枯芝散,所以再怎样焦急,他赶起路来,也还是远远比不上战凌的速度。